“我让他们去旅馆睡觉了。”华姐抹着眼泪说。
“不行……他们得帮我，圣诞老人来了，他们要帮我迎接圣诞老人。”说完，慌慌张张朝门外奔去。
天色早早暗下来，玻璃橱窗里亮起彩灯，还贴着圣诞老人滑雪橇的彩图。街上稀疏几人，围着长围巾，裹着厚棉衣。他们买了圣诞树，每人戴顶圣诞帽，还让店员小姐打了腮红，竟也节日气氛十足。
雪天进屋总要先跺跺脚，这是北方很多人的习惯，即暖和又能抖掉鞋上粘着的雪花。把圣诞树布好，还挂上七彩闪灯。韩湘语戴着圣诞帽，围着圣诞树起舞，她跳的像踢踏舞，几人差点被逗笑了，看她如此庄重，都不忍心亵渎。她哼起《圣诞礼歌》，歌声越唱越响：
“雪白的天堂……你我在祈祷……啊……和平世界多美妙……多美妙……鲜血在起舞……它换来幸福……你走了……幸福的定义就是哀伤……祭奠着……祭奠着……在幸福中祭奠着……”
几人瞬间滑落晶莹的泪花，她突然停止清唱，而是冲着病床大喊：“靖哥哥，你该醒了……”又指着布满水珠的玻璃窗说：“你看，圣诞老人都来了，他驾着雪橇。”她说完，静静的盯着窗户，脸上现出幸福的微笑。
房间静极了，只有空调器偶尔喷出暖气的声音，那声音非常清晰。
韩湘语定格了脸上的笑容，很久，她才幽幽的说：
你说过会保护我，你是否还会记得？
情人岛你倒下的地方，我，还有小翼，在那里结拜过。
记得当时我耍赖了，你还高呼，我有弟弟了，也有妹妹了。
那时的我们多么幸福，这才多久，小翼走了，我只剩下你，你也只有我了。
我天真的以为，你真能保护我们，没想到你是个懦夫，你在逃避责任。你的责任心在哪里？你起来，你不能装赖，你在撒泼，你这样躺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动手去撕扯刘靖，摇着他的身体喊：“你睁开眼啊，再不睁开圣诞老人就走了，你睁开吧，妹妹求你了。”
她已泣不成声，木讷的盯着窗外，玻璃上依然布满水珠。看她入神的看着窗外，郭华想起身把玻璃窗擦干净。就在她站起的那一刻，手突然被人抓住。
“小语，小翼，你们别走……华东，成飞你们等等我……”刘靖在梦中呓语。
“啊！”郭华来了精神，豆大的泪水簌簌滴在床单上：“醒啦！靖儿真的醒来，文旺……”
病床围满人，郭华伏在刘胖子怀里失声痛哭。韩湘语喜极而泣，高兴的活蹦乱跳。
“啊！”郭华大叫，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兴奋过度的喊：“醒啦！醒啦！”医生来到说：“真是奇迹，多亏病人体格强健，还有惊人的求生意志，这是任何科技，物理设备永远无法超越的神力。但病人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还在模糊中，再不可靠药物补充养分，尽量喂食一些稀粥。好好照顾，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医生刚转身，刘胖子又噗通一声跪在他身后，一个劲的磕头，说些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