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县到省城,约3小时路程。
几人心情都很悲恸,他们买了康乃馨、水果、燕麦奶粉之类的,大包小包提着。
远远就听到特护病房内的啜泣声,那声音非常沉痛,像荒郊野外哭丧的怨妇。
见到刘华东,像受伤的孩子见到亲人,刘胖子紧紧抱着他,悲声痛哭。此刻,再没有颜面,霸气,和富甲一方的骄气。哭声中带着喃喃呓语:“我的儿啊……”
“伯父,我哥会没事的,他身体那么强壮……”他怕打伯父的后背安慰道。
“伯母……”韩湘语含泪扑在郭华怀里。
病房充满哀怨的哭声……
郭华没迎合韩湘语扑过来的怀抱,她坐在床沿,目光呆滞,幽幽的看着儿子,身旁所有人像不存在一样,韩湘语委屈的伏在她肩头:“伯母,靖哥会好的,你不能这样,你别这样!”她疯狂摇着郭华的肩膀。
“啊!他动了,文旺!文旺!我看到靖儿的手动了,真的动了。”她突然瞪大眼睛,惊喜的叫道。
几人立即擦干眼泪,围着病床等待奇迹。许久,韩湘语才失望的说:“伯母,你眼花了吧?”
“我没眼花,我看到他动了,他真的动了……医生,医生快来,我儿子他动了……”
刘胖子绕到她身后,扶着她肩膀说:“别在自欺欺人了,好么?”
“你滚开。”她一把推开刘胖子:“我看到他动了,真的动了,我儿子她真的动了,他活过来了……”
几人看着她,再没人说什么,眼里都涌满泪花。
“来啦!医生来啦!”成飞在走廊大喊。
医生刚进门,郭华就凑上去拉住他胳膊说:“医生,我儿子动了,真的动了,我亲眼看见他动了。”
几人拉住郭华,医生这才得以脱身,他盯仪器看一会,并作了记录,又仔细拨开他的眼睛,听听他的胸腔,才对刘胖子说:“刘先生,病人确实动过。”又指着成飞说:“小伙子,麻烦你通知护士长,马上准备复苏手术。”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医生,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是惊喜,还是……
刘胖子噗通一声跪下来,拉住白大褂说:“医生,我求您了医生,救救我儿子,您一定要救活他。我给你100万,不……1000万,我给你1000万。只要你救活我儿子,我给你1000万。”
“刘先生,您先起来……”
“不……我不起来,您救活我儿子我给你1000万。我有6个分厂,4个成名系列商标,还有三套房子。我全给你,我所有积蓄上亿,我全给你,只求您救活我儿子……”他已泣不成声。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来,痛哭流涕。
片刻间,病房外围满看热闹的人群,医护人员边驱赶,边强制把刘胖子拉起来。病床被护士推到走廊,几人依依不舍跟着,那走廊本来很长,彷佛瞬间短了不少,几人终于被拦下。“手术室”灯箱亮起。
韩湘语咬着银牙,双手抱头大喊:“靖哥,妹妹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那声音在走廊来回飘荡,病床上的刘靖做了一个梦:他在情人岛迷了路,天寒地冻还飘着大雪,渡船的大爷又不在,湖面也结了冰。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晏小翼在湖对面喊:“靖哥,咱们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过来呀!过来呀!”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韩湘语、刘华东等人也出现了,都虚无缥缈的喊着:“靖哥,你过来呀!过来呀……”
足足七个小时,主刀医生才走出来。几人又围上去,瞪大眼睛看着医生,彷佛他是掌管生死的神仙,几人正等他的宣判。没人敢开口问结果,晚一刻知道结果,就多一刻希望。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求生意识很强,心脏跳动骤烈,每秒超出正常次数,但他血液浓度不足,需要继续输血,总之情况比以前乐观。你们把身体养好,为病人输血做准备,暂时先观察一段,这主要还看造化。”
“我儿子有救了?”郭华忍不住问道。
“只能说情况比之前乐观。”
两人又噗通跪下来,一个劲的冲医生磕头。韩湘语、刘华东等人雀跃鼓舞,彼此都很激动。
刘胖子一扫往日颓废,为帮儿子输血,他含泪大吃大喝,吃不下硬塞硬咽。季美特意去附近饭店包个炉灶,用砂锅没日没夜的煲汤。韩湘语和刘华东一直守着刘靖,几天几夜从没离开过。韩湘语从没这样熬过,但她奇怪的坚持了,她讲以前的故事,还唱以前的歌:“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转眼间,圣诞节快到了,刘靖依然昏迷着。郭华再也沉不住气,又开始哭哭啼啼。刘胖子只顾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病房里烟雾缭绕。窗外下着雾雨,偶尔夹着雪花。看上去,让人更迷茫了。
“伯父,您能别抽了么?”她很幼稚,但很真诚,但她理解不了刘胖子此刻的心情。
“我愣你个妈,你凭什么管我?”
韩湘语委屈的哭了,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