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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往事(1 / 2)

夏蜜哭成泪人,刘靖是她唯一崇拜的男人,也是唯一倾心的男人。

他们曾在情人岛偷偷约会,海誓山盟,把初吻给了刘靖。现实虽残酷,但她抱存侥幸,她相信有一天他能看透,回到她身边。韩湘语有什么好,这一切不都是因她而起吗?她又偷偷记了一笔账。

韩湘语得知刘靖受伤后,像遭到雷击般晕倒在客厅,被徐姨掐着人中醒过来的,老季急的在沙发上碰头,直到外孙女醒了,老季才流下昏花的眼泪。

“如果靖哥死了,我也不活了。”

这是韩湘语睁眼后说的第一句话,那一刻她才明白,那种感觉叫生离死别。晏小翼下落不明,刘靖又在和死神搏斗,她从没受过这种打击,心力交瘁,独木难支,终于发烧病倒。

她不愿去医院,只能请医生到家里,她打吊水时,老季就在一旁守着,不管白天黑夜,老季从没离开过她的房间。

看老季这样,保姆徐姨也偷偷抹眼泪。她也有孙子和孙女,更有个不肖的儿子。儿子不但好吃懒做,还喝酒赌博,儿媳孤身一人在外打工,辛苦挣的钱不够他还赌债,甚至连她做保姆的工钱也不放过。儿子隔十天半月就来要钱,她怕打扰到雇主生活,一结工钱就主动送去给儿子。

看季老目前的状态,她很不放心,也没抽空回乡下给儿子送钱。

这天,她听到楼下有人叫喊,想去阳台看看怎么回事,怕是儿子来要钱,又和门岗的保安打起来。越担心的事情越容易发生,果然,她看到儿子被几个保安扭着胳膊,正往小区管处方向走去。

她慌忙下楼去求管理处放儿子,但管理只认业主,不理会保姆,还说已经报警,等待警察来处理。

徐姨只能回去找季老,季老一听是勃然大怒。几天没出房间,站起来就会头晕,站都站不稳。但他不出面又不行,只能在保姆搀扶下,颤颤巍巍下楼。

他狠狠教育那家伙一番,管理处一看他出马,岂有不放之理。徐姨儿子拿着母亲当月工钱开开心心的离去。

一看外公离开,韩湘语顿时来了精神。她毫不犹豫的拔掉针头,手面顿时涌出鲜血,顾不得擦拭,快速穿好羽绒服,羽绒裤,从衣柜拿出积攒许久的私房钱,用围巾和帽子把自己武装起来,便匆匆的出了门。

城南省道边有三间瓦房,有块白色木板用红漆写着:“文强电器维修。”

堂屋有张小方桌,三人围着桌子,韩湘语面前有个煤炉,她正对着煤炉烤火。刘华东木讷坐着,父亲刘文强抿着酒,桌上有一瓶文王大曲,和半盘油炸花生米。

刘文强是刘胖子的亲弟弟,刘胖子原名叫刘文旺,因为长得胖,大家才叫他刘胖子。

两兄弟关系不好,平时不来往。长的也不像,刘胖子高大威武,刘文强瘦骨嶙峋。刘文强是品酒师,妻子出事后,他才辞去哥哥酒厂的工作,从此,和刘胖子断绝来往。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刘靖和刘华东很小的时候,刘胖子事业刚起步,加班加点在所难免。刘文强虽是品酒师,酒量并不好,上班清醒,下班基本就醉了。经常空腹喝酒,把胃也伤了,更要加班到深夜,也非常辛苦。贤惠的妻子经常煮好宵夜,深夜送去工厂,刮风下雨从未断过,长长还等他一起下班回家。

去城南要经过省道,一条河,一座桥,上千米坑洼土路。他家虽靠省道,但要翻过省道,深夜有很多飞奔的货车,妻子更担心他酒后过马路,所以无论多晚,都坚持陪着一起回家。

那是寒冬腊月的一个夜晚,北风狂啸,细雨夹着雪花,泥浆混着似要结冰的学渣,踩上去咯吱作响。帮兄弟工作岂能不掏心置腹,直到深夜,他还没等到妻子,就隐隐感觉不妙。当时他没多想,只当云雪路滑可能不来了。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沿着泥泞的土道往家赶。上了省道,看到自家窗户还亮着光,心里顿时温馨很多,妻子一定煮好夜宵在等他。

他加快回家的脚步,踩着咯吱作响的学渣,因为太急,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他骂了一句“奶奶的”,打开手电筒一照,眼前是一大片殷红的泥浆,这才闻到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绊倒他的,是一具只剩下班身的尸体,旁边滚着保温饭桶,那油啧啧的饭桶他很熟悉,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狂风怒吼中呼啸。

这是帮兄弟加班的后果,多少年未能释怀,酒是他的救命稻草,每每想到那个深夜,他心如火燎,但火烧心的痛苦远远不够,他需要浇上一点酒精。那样火来的才能猛烈,痛苦才更真切,和妻子所承受的痛苦相比,还远远不够。

自妻子走后,他从没认真干过一件事,守着三间青砖瓦房,开间电器修理铺,其实他不懂电器原理,只会用烙铁而已。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要读书,要娶媳妇,他踌躇沮丧,更加要借酒浇愁。

他闷头抽口烟,盯着桌上的酒杯说:“华东,怪爹没本事,不像你同学,都有个好家庭,好父母,但你绝不能去省城。”

“叔叔……”韩湘语想替刘华东辩解,但又不知怎样开口。

刘华东正愁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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