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翼离开广城后,没再和任何人联系。
表哥李伟从他表姐那里得到信息,并没见晏小翼的踪影。他怕姑妈李美兰担心,隐瞒了一阵,纸是包不住火的,终于,晏小翼的失踪成了不争的事实。
李美兰以泪洗面,但还抱存侥幸,他只希望儿子进了传销,盼儿子打电话找她要钱。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要钱的消息也成了泡影,她失望的以为,儿子可能被车撞了,或被人杀掉卖器官了,种种恶果浮现在脑海。生活一天比一天糟糕,他们连赚钱欲望也丧失了。儿子都没了,要钱还有何用。
消息传到晏小梦那里,然后是曹芳,曹芳哭着告诉夏蜜,然后是韩湘语,刘靖,后来是整个临县。有惋惜可叹者,有幸灾乐祸者。更有人怀疑被警方抓去充当替死鬼,总之,关于少年毒枭的各种新闻,瞬间在临县漫天纷飞。
最高兴的是夏品超,他最清楚里面的奥秘。可惜那杀手还没来找他拿钱,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安心。但只要晏小翼死了,那迷奸韩湘语的秘密将永远不为人知。
情人岛上,刘靖等人帮晏小翼立个牌位。只要有时间,便开车去祭祀一番,他总带上猪头肉,还有爱喝的二锅头。刘华东最为痛心,只有他才能和晏小翼交心,也许他们性格相似,所以他往情人岛跑的最勤。
韩湘语像丢了另一半灵魂,迷茫的只能偷哭,走在临县各大街道,却不知该干些什么,只是行走,无目的行走,走到两腿发酸发软,还不愿停下来。实在走不动了,就买罐啤酒来喝,打开先敬晏小翼,然后才往自己嘴里抿。不走路她就会空虚,她终于理解想一个人的滋味,原来那么揪心。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寒冬腊月,青龙帮声势逐渐下降,晏小翼这个毒枭的失踪,也慢慢被人们淡忘。
彷佛一切如初,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临县另一股势力正慢慢崛起,为首老大叫强子,为洗先前雪耻,花重资络人心。青龙帮很多旧部,也纷纷转投他的门下,帮派图腾是一只东北白虎,纹在右胸。
季美窥探宝马的心依然没变,韩坤在收集各路信息,那批货依然存在手里,他相信会升值,也一定能升值。为尽快开上宝马,季美瞄上皮肉生意,只苦于弄不到卖皮肉的女人。
季美想到刘靖,想把他据为己用,极力撮合小语和他交往,并多次请他来家里吃饭。刘靖和小语还记挂晏小翼,都有些萎靡不振,感情自然得不到升温。季美把想法偷偷说给刘靖,却遭到刘靖的反对。
这天刮起北风,飘来寒冬的第一场雪。他喝了酒,想和兄弟叙叙话,从他走后,他的生活也不如意,虽然妈妈不在打麻将,和小语相处的也很融洽,但总感觉少了什么。他孤身一人来到情人岛,此时,已处于当天黄昏。
情人岛光秃树枝裹上银装,一望无际的麦田随风飘荡。刘靖裹着衣裳,怀里揣瓶二锅头,出现在情人岛。
不知谁扔几捆玉米杆在湖边,捡起凑在一起,掏火机点燃取暖。玉米杆被烧的噼啪作响,看那通红的火焰,他流着眼泪说:“小翼,不管你是死是活,咱们都是兄弟,来,喝酒。”
他狂饮几大口,又对火堆喷出一点,唱起那首《浪人情歌》。
“我会擦去我不下心滴下的泪水,还会装作一切都无所谓……”
“有创意,想陪兄弟,我们送你一程。”这声音来的突兀。
刘靖一惊,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手提砍刀,映着通红的火光。
“哼!”刘靖嗤之以鼻,打量领头那人,并不认识。他幽幽的问:“你们是谁,我怎么得罪了你们?”
“哈哈!”那人大笑道:“青龙帮老大,果然贵人多忘事,虎子你可认识?”
刘靖摇摇头,他并不认识虎子。
“别装了,我们是白虎帮的,专程从苏州赶来伺候你青龙帮的。你牛逼的临县混不下了,去阴曹地府玩玩吧!”
“上!”他一声令下,那明晃晃的砍刀朝刘靖飞去。
刘靖没来及做任何反抗,便倒在血泊中,正赶上刘华东去情人岛看晏小翼,这一幕被他撞到,他的出现让那群人仓惶逃去。
这又是临县一则爆炸新闻,几乎无人不知。青龙帮陷入一阵恐慌,那些小混混纷纷退帮。刘华东、谢明矿、成飞等人也都躲着,再没人敢轻易出门。
一夜间,白虎帮让临县所有人谈虎色变,发廊,洗澡堂,网吧,甚至旅馆和书店,都收到交保护费的传单。
刘靖从临县人民医院转至阜城,又从阜城转至省城。日夜挂着氧气,打着吊水。刘胖子日夜守候,从身上输血给儿子,挺大的肚腩,几天就瘪了下去。每当手机响起,也不看来电信息,直接狠狠的掐掉。后来直接拆掉电池,不解恨连手机也摔了。看着凌乱的电板和键盘,忍不住狠狠踩上几脚:“我愣你个妈,我愣你妈……”
从虎子被武装部出面释放后,刘胖子就料到会有今天。被小蜜张美丽一催,就把这事忘了。他后悔没陪在儿子身边,看儿子全身缠满绷带,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