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群工厂在清城平县东部,站厂房顶楼可以眺望东海。这里有漫山遍野的龙眼树,更有蜿蜒盘旋的山道,还有那些望不可及的海景别墅。
工厂看上去有点破,红色大门的漆皮已经剥落,上面用白漆喷着ISO9001和9002等信息。此时正逢下班高峰期,保安穿不合身的制服在前面开路。他挥舞着手机的警棍喊:“让让,都给我让让。”
那些穿红色工作服的员工都朝两边挤,他们怀里抱饭盒,手里提着水桶。他们看上去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妥协。
司机拿手机拨了电话,他冲着电话吼:“叫人事主管下来见我,什么?打饭去了,马上打电话给她。”
他们下车后,安小轩把晏小翼带进大厅,让他在那里等人事主管,然后就焦急的奔向电梯。
电梯涌满下班的员工,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议论说:“听说是安助新宠。”
“安助的口味,誓要尝遍大江南北。”
“哎!朱古力呀!”
言辞对他多少有些影响,他躲着众人异样的眼光。下班的人开始络绎不绝的外走,后来连旋转楼梯也下来很多人。他干脆起身躲到大堂角落里,这边摆满一人多高的花瓶,大概是装饰用的,上面彩绘一些山水画,有亭台楼阁、美人和骏马,那淡雅的釉色使他心情好了许多,正开心欣赏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戴眼镜,怀里抱着一些文件问:“请问,您是安助推荐进厂的么?”
晏小翼点点头。
她说:“那好,请跟我来。”她边走边说:“明天上午八点半,你在这里等我,我安排你入职填表。朱先生交代说,今晚先安排你住宿,咱们现在去宿舍管理处登记。”
他们走了很久,经过男女厕所、饭堂、一区和二区宿舍,直到五区才绕个弯停下来。前后竟走了半小时有余。那眼镜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忙脱下高跟鞋揉脚,还气急败坏的冲着保安嚷:“张主管呢?”
“就刚出去,他没说去哪!”保安盯着她黑丝下的秀脚说。
“哎!”她叹口气说:“他回来你告诉他这是新来的员工,先安排一张床铺给他。他可是安助带来的,朱先生特别吩咐过,可别怠慢了。这天也不是很凉,配张席子给他,再加个毯子吧!”她说完,就把脚往高跟鞋里塞,然后嘎达嘎达的走了。
这里的一切都很稀奇,他庆幸自己没被传销。又开始憧憬以后美好的生活,等待他的将是白花花的钞票。
在去宿舍路上,张主管问他是怎么认识安助的。他简单说了他们的故事,张主管摇头叹气,在羡慕他的同时还表示不可思议。
这是一座私人会所,在平县东部的山腰上。此时天已经黑了,因海风太大的缘故,五人在包间内坐着,这里全是玻璃装饰起来的海景房。面朝东海的是边境总署的朱署长,旁边是他夫人,姓黄。贴着她坐的是安小轩,到这个位置是坐北朝南。然后是朱古力,他坐东朝西,面向自己的父亲。大东家安世康坐南朝北,面向自己的侄女。
朱署长是安世康的贵客,也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在进出口产业链接上他帮了不少忙。两家是世交,权势利益相互制衡,也算是秤杆离不开秤砣。安氏瞄上电子制造业,有意在深城建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安氏兄弟已作商量,瞄上了深城南岗。但是南岗没有广阔的地皮,其实没地皮更好,珠江海那么宽广,安氏有的是钱,他们可以填海垫地。
到时工业区,码头,一鼓作气建起,倒也省了不少麻烦事。到时他们将获得富可敌国的利益。他们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现在只等国家批准。他们需要国家批准的文件,他们虽然有钱,但缺少运作的权利。这需要朱署长,更离不开朱古力。
否则!朱古力怎么敢对安小轩那么嚣张。
菜已经上齐,安世康显的有些客气。他站起来打着请的姿势说:“朱弟,您请。”
朱署长也忙站起,拍着安世康的肩膀说:“安哥啊!您看您这是做什么?您往这一站,那还不把兄弟给折了?还是安哥您先来。”他说完后,也打着请的手势:
“您请!”
看他们这么唯唯诺诺的,安小轩实在不耐烦了,她率先捏着筷子吃起来。
几人都很惊讶,也略带尴尬的看她。
安世康忙道歉说:“这孩子!就这习性。”
“现在孩子都这样,我那个在家里更不成样子,这会儿看着倒挺乖。”朱夫人看着儿子朱古力说。
安小轩明知失礼,依然埋头憨吃,她是故意的,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晏小翼。
朱署长也站起来圆场,他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这一客气就失去了家庭氛围,只要孩子开心,咱们在乎什么规矩。咱们父辈那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孩子。来,都吃。”
“那是,那是!”安世康也附和说。
气氛瞬间就活跃起来,朱夫人找话题和安小轩攀谈,安小轩爱理不理,弄的朱夫人很是难堪。叔叔一直递眼色给她,她却装作没看到。最后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