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东南沿海的清城,是近代最早开发的五个通商巷口之一。这座城市最繁华地段有条著名的酒吧街,街内有间酒吧叫“夜袭人!”有一自诩流浪歌手的阿辉在这里驻唱,此人性情怪癖,每天只重复唱一首歌。也正因为这首歌,安小轩才喜欢这里。都是性情中人,她一下子就爱上他那沧桑狂野的造型,他满脸胡须,黑红的脸庞,即像黑社会大哥,又像黑社会打手。正不厌其烦的唱着:
我醉了,因为我寂寞。我寂寞,有谁来安慰我。自从你,离开我,那寂寞,就伴着我。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往日的旧梦,好像你的酒窝。酒窝里有你,也有我。酒醉的探戈,酒醉的探戈……
她透过高脚杯淡红的酒液,看着台上深情陶醉的他。那凄凉无助的感伤使她也变的纠结了。于是她流下了眼泪,她没去擦拭,她享受流泪的感觉,那证明她还活着,有血有肉的活着。
辉哥终于下台朝她走来,远远就招手问好。她看到了,但她懒得理他。
“妹子又喝闷酒呢?”他走近她问。
她抬头看他,看他故意蓄起的胡须,看他眉宇间强撑的那股淡定感。淡淡的问:“想我了么?”
他突然低头沉默了,颓落感袭上心头,那股无奈的沧桑感更浓了。
她笑笑说:“这没什么好羞耻的,但我想你了。”
两人出了酒吧,走向街边一辆棕色宝马。
她扔钥匙给他,示意他把自己抱上车。他又把钥匙还给她,朝街另一头走去。她就喜欢这样的,在她安小轩眼里,还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她驾驶那辆宝马缓行追上她喊:“行了,上车吧。”
他白她一眼,继续低头快步前行。
“我错了还不行么?咱们是知音,我不该亵渎你的人格。我向你道歉,上车吧。”她又在车上喊道。
他这才停下脚步看她,她轻轻咕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东西。”“看什么,上车啊!”她喊道。
她的车速很快,在车道穿插左右。约十分钟功夫,车停在郊外一栋酒店式公寓停车场里。
听着对方的喘息加重,两人在电梯时就有些把持不住。终于关上房门,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相互撕扯,激吻,衣服还没完全褪去,就被他从衣缝间钻了空子。她也乐意配合,腰肢疯狂摇着,哼着让他热血沸腾的鼻音。终于还是缠绵着滚到床上,喷泄属于他们的那份空虚和欲望。
对面深色玻璃窗里,又厚又长的镜头正对着这里。
他终于喘着粗气问:“我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怕脏了你冰清玉洁的身子。”
她抱紧他正闪动的熊腰,咿咿呀呀的说:“那样,倒不如买个电动工具,干净环保无瓜葛。我们把感情寄存在行为上,发泄在工具上。生活单调而枯燥,我是感性的人,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和性工具有什么两样。何况我单调空虚乏燥的生活需要你这样的调味品。”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他不解的问。
“有钱人不是人,他们只是赚钱的工具,在生理人情上可理解为畜生。他们做什么都有功利心,争强好胜,连吃饭、穿着、情人都要攀比。他们更注重面子,越有钱虚荣心越重。虚荣心越重越脱离生活的本质,只能沦落为造就社会繁华或腐败的工具。”
“嗯!”她呻吟着说:“人的一生更像一场性爱,艰苦打拼几分钟,累的大汗淋漓、急的热血滚滚,高潮快感却只有那几秒。每个人都孜孜不倦的奋斗,当你高潮过后,躺在床上思考,其实快感也就那么回事,你甚至会后悔……感觉下次可能不会再有欲望。但等你精力恢复之后,那股欲望又会在毫无察觉间悄然崛起。”
“有欲望,有激情,那证明我们热爱生活。”
“热爱生活的方式很多,就像你我,我们的地位不同,身份不同,追求也完全不同。但我们能在一张床上躺着,这足以证明我们还略懂生活。否则,我只能找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玩SM,你只能找你的村妇上炕,连前戏都不用做,脱掉裤子就能直奔主题。”她说完后,推开还瘫软在身上的他。点燃一根细细的女性香烟。
说到村妇,他有些感伤。他想起曾陪伴他的那个姑娘。他起身说:“我先去洗个澡。”
阿辉是河南人,在浙江一带做粉刷工。他老婆是邻村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们在老家举行了婚礼,一时没领结婚证而已。结婚后媳妇跟他上了工地。他每天上脚手架粉刷,她就在简易工棚里蒸馒头煮面条。在工地的工棚里卖馒头和面条。
她手艺好,人又单纯漂亮,那些工仔说句粗话她都羞红了脸。那些工仔更喜欢吃她煮的东西,他成工仔们最热门的羡慕对象,媳妇却成了工地上最热门的议论对象。后来,连包工头,建筑投资商的老板也来了。5毛钱的馒头,1块5的面条,连那些坐奔驰的投资商也成了常客。
他们存的钱越来越多,眼看好日子就快过上了。媳妇却坐奔驰车跟投资商跑了。
美好的生活瞬间成了煎熬,他放下粉墙的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