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向晏小翼靠近。
晏国东赔笑着挡在他面前,那是他的儿子,他怎么打自己都行,但休想动他的儿子。他不屑的推一把晏国东,两人就扭打起来。他三五下就把晏国东推倒在地,晏国东挣扎着想起来,又被他一脚蹬倒。嘴里骂骂咧咧,又在倒地的晏国东身上补了两脚。他又企图向晏小翼靠近,却被晏国东抱紧了双腿。
“师傅,快停车,让我儿子下车先跑。”喘息的晏国东在车里大叫。
“没站台不能停车。”这是司机一句冷冷的回应。
晏小翼被气愤压抑的有些喘息,他冷冷的向后瞄一眼,攒足劲来一记后飞踢,他恨不得一脚结束此人。
被控制双腿的嚣张男失去重心,像栋大楼一样轰然倒地,他平摔在那里。
晏国东爬起来抱住晏小翼,用身体护着把他挤到后门边,那样车门一开他就能逃出去。他闻到爸爸身上的汗臭,听到他喉管因喘气发出的呼噜。他心里一热,又来了饭店替刘靖挡刀的那股狠劲。一声怒吼,推开爸爸,又朝那男的奔去。
男的忙伸手投降求饶,晏小翼强压着怒气,最终抬起的脚又轻轻的放下。他怒视那欺软怕硬的男人,在心里表示深深的鄙视。
那男的良久才爬起来,眼光在车里扫视一周,又拿起司机用来捣钱的钢尺朝晏小翼奔去。那钢尺一米多长,他侧着朝晏小翼劈去,晏小翼后退一步,顺着他劈空的惯性,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伺候了他的胸口,背部又狠狠补个肘击。他蜷缩着身子躺地上嗷嗷大叫。
他很久没再站起来,连看热闹的乘客都不耐烦了,纷纷为他打气助威:“站起来,站起来。”
他显的很镇静,再次爬起来后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晏小翼说:“有种别走,一会要斩你们一条胳膊,卸你们一条腿。”
晏国东又递上一根烟,说了很多好话。他踢晏国东一脚,伸出脸来让他还打。晏小翼再凑上去的时候,就被晏国东紧紧的抱住。他又掏出手机,晏国东见势忙跪下来说:“老乡我求你别叫人了,他小孩子刚从老家出来。你别跟他一样,他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不认识大哥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算了吧!”
“还打不打?不打就赶快下车,不然我直接开公安局了!”公车司机在前面大吼。
晏国东跪着说了很多好话,那男的还是不依不饶。电话打了许久,车也停了一会,竟没等来帮手卸腿。晏小翼甚至有些失望,他跪就跪吧!谁让我们天生就是下贱命呢!他下了车,一个人静静的走。不久爸爸就追了上来,他不想理他。
他一路都在说广城是怎样的复杂,杀人像杀鸡似的。有哪些帮派人多,哪些帮派够狠。要怎么样才不会招惹到那些人。
霓虹灯很艳,霓虹灯下的女人拖着贵妇般的长裙把喝醉的男人往豪车里送。晏小翼看着这一切,这是他踏入广城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