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坤的B措施是致晏小翼於死地。他在河南安排了人手,又巧妙套知晏小翼的行踪。
晏小翼在河南逗留两天才混到火车站。他没有行李,看上去并不像出行的人。常走动火车站的地痞也不会打他的主意。但他还是被人拦了下来,被带到火车站附近的一间旅馆。那些人准备把他打包带到野外,然后杀人灭口。
他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一切都那么陌生,恐惧使他变成白痴,他只能任人宰割。在他被运往野外的途中,连思想都禁锢了。总之是死了,也死的稀里糊涂。
在一群土山沟壑间,他终于重见天日。四肢被绳索绑着,嘴里塞着麻布。那伙人取出他嘴里的麻布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别怪老子无情,死也也你死的明白。但你就是太年轻了,老子下不了手啊!”
晏小翼只恐惧的盯着说话的人,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更别奢求说话了。
那人又说:“在皖北一带我们算是仁义的,说吧,有什么要求,或要留什么口信的,哥们一定帮你带到。”
晏小翼还是那副惊恐的眼神,他不断的打量着各人。他突然感觉死也就那么回事,饿极了也并不感觉饿。与其这样软磨硬泡还不如死个痛快,但当他思想复苏的时候,他想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所谓的兄弟,更不是金钱和权势。映入眼帘的是韩湘语穿丝袜的样子,那双腿美极了。他只遗憾没亲手摸摸,或看看她穿丝袜时候的样子。真的,生活真的像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明明就在眼前,其实也就那样,为什么会充满疑惑让人留恋呢?
“哥们,给他点吃的吧!看他也挺可怜的。”其中一人说。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问他么,谁知他愿不愿意吃呢!”
他点点头,眼前变的有些飘渺,如果感觉没错的话,估计他就快死了。
“喂!你吃什么?”那人咋呼着问。
“他要能说话早叫了,你咋呼什么?拣好的让他吃饱了好上路。”
他得到几个馒头和两瓶啤酒,还有一块腌了猩红的酱牛肉。他先吃的馒头,一点一点的咀嚼。当身体慢慢恢复力气后,他开始大口喝啤酒。
那几人凑一起商量一下,有两人往外面走了走。其中一人说:“干脆用药吧!孩子挺小不忍心啊。看他喝酒挺猛,我们就把药下在酒里。雇家只说让他死,又没说要胳膊要腿。只要他死了,我们就可以拿钱。”
另外一人有点犹豫,但最终点点头。
晏小翼还在吃,已经啃上了那块牛肉。其中一人笑呵呵的递上一瓶啤酒,啤酒盖已经开启。晏小翼看了那人一眼,又看看已开启的啤酒瓶口。他犹豫了一下,往嘴边送去。
那几人瞪圆了眼睛看着绿色啤酒瓶里的液体,都有点小小紧张,只要他一口喝下去,他们就能拿到大把的钞票。随着一声枪响,啤酒瓶渣和泡沫飞溅一地。晏小翼顿时傻了,那几人抱头鼠窜。嘴里大喊饶命和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语。
“滚!”冷冷的一声大喝在午后阳光下分外响亮。
那几人慌不择路的逃了,晏小翼还盘腿坐在原地。那一声大吼之后,他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朝远处高速公路奔去。他身形有点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他搜遍所有记忆,却发现无迹可寻。
南下广城的火车很烂,但坐火车的人不少。他在火车上幻想广城的模样,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过韶关的时候是下午4点多,夜色便早早的落下帷幕。窗外下着大雨,朵朵乌云盖住了大厦,看上去竟像一片庞大的蘑菇林。高速公路亮起了路灯,如一条曲延婉转的火龙,在雨幕下竟显的浮华起来,他禁不住感叹:单路灯一天要浪费多少电呢?
他小学就听爸爸说过,广城有栋楼叫中信大厦,姑父说七十二层,他说是九十七层,俩人争执一下午也没分出胜负。有次他和姑父下火车经过中信大厦,忍不住好奇想一看究竟,就下公车去数它到底有多少层。结果脖子都拗痛了,却总是数到一半就迷糊了。抬头往上看,那楼好像要倒在自己身上一样。姑父开玩笑说:“它真倒了也不会砸在你身上,你一个跑摩的拉客的,即使真砸你身上也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那是你的荣幸,你的造化!”
那天他们还迷了路,忘记要往哪个方向坐车,他们背着行囊转一晚上,竟越转越迷糊。他们只好去睡公园,公园花草多,蚊子更多,而且都是大块头的。咬你你还不能动,更不能吱声。广城抓暂住证特别严,抓到就要拘留。手电筒和对讲机像蚊子一样在周围盘旋。即使看到外面的青石板,也只有羡慕的份。
他还幻想爸妈住的高楼,老实说他想住高一点,如果住高楼不住在最高那还叫住高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