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是安徽第四大城市。经济商业发达,零售金额仅次于省会。交通便捷,是安徽3大枢纽之一。
这里曾是管仲、吕蒙、刘福通故里,更有宋代诗人晏殊、欧阳修、苏轼在此为官,并留下“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等千年传唱的诗篇。
临县到阜城,约一个钟头。虽是三线城市,倒还有四星级酒店。那辆O牌奥迪,就停驶在这家酒店后院。
司机先下车,绕到右后方开门。他微弓着身躯,一手扶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顶,带着猫腻的笑,点头哈腰。
老季向来低调。这种人他见的很多,一看那点头哈腰的献媚样,他就觉得恶心。混了一辈子官场,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他处理恶心情绪的方法是置之不理。因为习惯了,表现的倒也自然。
他一把年纪了,在小区遇到行动不便的老人,总忍不住上前搀一把。有认识他的,就冲他点头哈腰问好,再说一些拍马屁的话。他就会有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相反,那些不认识他的,只简单一声“谢谢!”他会很满足,很有成就感。瞬间就觉得,生活还是蛮有意义的。
想要生活有意义,就必须解决贪官。但他不是神仙,这些年也习惯了。他无能为力,管不了别人,只能严格要求自己。
他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每当看到这些人,他都努力劝自己,劝自己要冷静。不该那么愤怒。
这声叹息被严王竟听到。他瞄他一眼,绕车身走到他跟前,扶起他的胳膊。低声说:“季老,这是私人消费,和公款没任何关系。酒店老板是市长亲戚,他照单全收。你大可放心。”
老季裂开干燥的嘴唇,不可置信的摇头。在他搀扶下,他颤抖着走向酒店大堂。
严王竟递个眼神给司机,司机点点头。他们刚穿过大堂旋转门,司机就回到车里。他拨了一个电话:“严市长已经上去,你们做好准备。”
电梯门徐徐打开,老季笑了。
面前站着四人,三男一女,两老者,两年轻人。
严王竟指着最年轻的那个女人说:“季老,这几位我就不介绍了。但这位是我的秘书,姓叶,你可以叫她小叶,您这两天的起居生活全权有她负责。有什么需求,您尽管吩咐她。这是季老。”严王竟又指着季老对小叶说。
“季老好!”女秘书躬身说道。
“这是胡正,您的大侄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指着身边穿西装的男子说。他呵呵的笑着。又对穿西装的男子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季伯,你真该跟他好好学学。”
“季伯好!”胡正鞠躬说。
“嗯!嗯!大家都好,小虎子,你也好吧。”季老问。
另一位算不上很老,头发花白,约莫也就五六十岁,戴个眼镜。打扮的也时髦。西装领带啤酒肚。他点头道:“好!好!季哥,您也好。”说话间他就要点头哈腰。
季老吼道:“站好,立正,闪什么闪。”
大家都想笑,但止住了。只有老季,和另一位老者在笑。看上去像是苦笑。
小虎子竭力想站直,这时候才发现肚子,和已上了年纪的身躯,怎么样都站不直。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画面,那是大雪纷飞的夜晚,他冻的瑟瑟发抖,但不敢偷懒,耳畔时刻响起怒吼,那是老班长的:“|站好!立正,挺胸收腹,两腿绷直。受不了,我陪你。”
他看着季老,眼睛已经模糊了。他摸了摸下肋处,这还是当年那个犟脾气的季哥么?当年,他为了让自己不再当逃兵,为了让自己有坚强的意志,不在让连长处罚。他曾多少个日夜陪自己做魔鬼式的训练。战场上……
他放声哭了。
老季也含着眼泪抽噎:“小虎子,还是当年那个小虎子。又爱哭鼻子。”
“可是……可是……您还是当年的季哥么?”
“老啦!我们都老了!”
“哎呀!”另一位老者说:“还提当年那些破事干什么,这都几点了,该吃饭了。现在生活多好啊!今天高兴,别乱了兴致。”
小虎子立即抹干眼泪,冲那位老者吼:“九江,你刚讲什么呢?什么叫破事啊?”
那老者也意识到话里的意思,冲季老说:“季哥,你看,我比你长两岁呢!我刚刚说那话,绝对没有小虎子说的那意思。这不是为了提高气氛,一急才说的。您放心,您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着。哪怕带到棺材里,我也放在心里最宝贵的位置。”
老季摆摆手说:“多少年都过去了,你们还这样。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口口声声报答我,还把我接到这种地方,就让我心里不安是吧?”
“这样,听小辈说一句,菜都准备好了。您老看是不是咱们边吃边聊。季伯肯定饿了。”胡正鞠态可恭的说。
严王竟也附和:“对!对!胡弟说的也对。”
小虎子抹干了眼泪,这会又变的兴奋,他嚷着:“快!季哥,您知道我带了什么?窖藏三十多年的二锅头。”
“咦!”老季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