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来往的人群议论纷纷。特别是上年纪的阿姨,她们提着菜篮,颤颤巍巍的指着刘靖说:“这孩子真不肖。”
他干裂的嘴唇泛起白皮,他抿抿嘴,尝到一丝腥甜,唇上布满血丝。他慢慢睁开眼,两眼孤孤的看着这个世界。像一场春秋大梦,他正努力适应直射的日光。他滚动布满血丝的眼球,才发现自己躺在车里。他想喝水,搜寻一遍。一口气干掉两瓶。他盯着空的矿泉水瓶,在心里感谢刘华东。
他走上楼梯,冲个凉水澡,换了件干净衣裳。头发吹干后,又喷了发胶。他对着镜子发笑,像嘲笑自己,又像嘲笑社会。他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ture。
家里没人。他走进厨房,把橱柜、微波炉、各碗盆全审视一遍,竟没找到一点吃的。他回到客厅,开始翻箱倒柜,并搜妈妈换下的衣服。果然不负所望,他搜出十几块零钱。他把钱捣进牛仔裤后袋,就匆匆的下楼。
他在光明路交叉路口吃了早点。回车上打电话。他冷冷的问:“在哪?”停顿片刻他又说:“好!我马上过去。”
捷达车很疯狂,发动机的引擎永远是那么响。他停好车上了一栋居民楼。敲开门后,就冲对面的中年妇女嚷道:“快点,我等着有事。”
那妇女翻他一眼,继续摸她的麻将。他就那样傻站着,僵持一会。突然有人吼道:“哈哈,又糊了,对倒都能摸。”
那中年妇女把牌一推,打开桌下的抽屉,随手抓一把,并揉了揉,砸向刘靖。他接到钱,冲中年妇女瞪一眼,才忿忿的下楼。
上车后,他发了一条短信:小语,你还好么?有没有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