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东在老板娘的帮衬下背起刘靖。慢慢走下楼梯。
城南的一个老式小区很旧，属七十年代末的老建筑，大家都知道那是小区。但它没有确切的名字。小区内没有保安，破旧的围墙长满野草，旺点的野草有一人多高，在秋日微风抚慰下，它骄傲的摇曳，像一个不漂亮又风骚的姑娘。
车速不快，能看出开车人的稳重。
有几家灯还亮着。刘华东下了车，仔细看面前这栋房子的五楼，黑呼呼的阳台，没有一丝光线，他知道伯母又在通宵搓麻将。伯父常年不回家。虽然两家关系不好。但看着车里熟睡的堂哥，还是会感觉很凄凉。他很想哭，有父母和没父母有什么两样？他又想起妈妈，他迷茫，孤独，无助。
以刘靖的身高，想把他背上五楼很难。若是没喝酒，他还能挑战一把。但此刻……他叹口气摇摇头。
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即响亮又暧昧。响声越来越近，刘红华东也提高了警惕。
“还知道回来啊？”那声音走近了说。
“伯母！”
“嗯！”她叫郭华，是刘靖的妈妈。很胖，约一米七高，黄色卷发在风中轻飘。她穿黑色蕾丝长衫，黑色革质短裙，黑色加厚丝袜。她双手拢至胸前，捏着一个黑色长方形坤包。
“今天不通宵么？”刘华东小心翼翼的问。
她扫兴的说：“别提了！老王妈妈冠心病，救护车到楼下了，他才接到电话，就散场了！”她盯着车里问：“又喝酒了？”
刘华东点点头：“女王女儿过生日，喝了一点！”
“喝了一点？”她重复，并指着刘华东：“你说我这不打麻将，活着有什么用啊？哎呀！怎么没喝死啊？喝死算啦！怎么跟他爹一样？还知道这是个家啊？”
刘华东陪笑。
楼梯间虚掩的铁门咣铛一声被拉开了。她‘吧嗒吧嗒’走上楼梯。
“伯母，你帮我把我哥背上去啊。我一个背不动啊！”
皮鞋声越来越弱，刘华东蹲下来，双手抱头。他突然站起来，咬咬牙奔上楼梯。
楼道里传来‘嘭！嘭！嘭！’的拍门声。“伯母，你开门啊！”
门打开了，她手捏高脚杯仔细打量刘华东。两人在门口对持片刻。刘华东侧身进屋，怕碰到伯母一样。他走进刘靖的房间，抱两床被子，快步走下楼梯。他打开车门，让刘靖斜躺在车里，并帮他裹了被子。又向五楼看一眼，才坐进副驾驶，裹着被子想让自己睡去。他心里泛起丝丝的恨，又想十几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季，那是父亲告诉他的。但他很累，酒精促使他渐渐的睡去。
五楼阳台的暗处，一个胖女人贴着墙，看着楼下那辆车，她闭上眼，泪水止不住往下淌。她又回客厅，熄了吊灯，只开沙发边一盏台灯。她喝干了瓶里的酒，并把空瓶扔在沙发上。
她突然站起来，打开冰箱，除了一股恶臭，什么都没有。她慌了，又走进厨房，走进卧室，走进那间只做样子的书房。她失望了，抓狂了，焦急的踹着脚。她在找东西，那东西对她很重要。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儿子的房间，在衣柜侧边找到了。那是几瓶矿泉水，她抱了四瓶，如获至宝，把它贴在胸口。像那样就能注入奶水一样。
她调理了情绪，快速打开房门。皮鞋的声音有点响，她犹豫了，做了简单的思考后，就打开鞋柜寻找，一双一双的试，一双一双的摸，看它是否柔软。她终于选定一双棉质拖鞋，试着走了两步，确认没发出声音后，才快步下了楼。她猫着腰，蹑手蹑脚，生怕会吵醒儿子一样。
夜很静，她把水放在他最容易摸到的地方，她在车座背肩、胸口的棉被角各放一瓶。塞在坐垫中间缝隙里一瓶。剩下的一瓶，她放在刘华东面前。她又看一眼儿子，才走向楼梯。她突然又走回来了，绕车一圈，停在副驾驶位置，盯刘华东看一会。便又来到后面，把车肩那瓶水拿到刘华东面前。仔细打量一番，感觉妥了，才又蹑手蹑脚走向楼梯间。
她其实是个很细心的女人，是婚姻的背叛把她劳教成这样。她在门上靠一会，又走进儿子的房间。儿子的房间很乱。她想收拾，却无从下手。也许是长久不做家务生疏了！衣架上堆满了脏衣服。她抱起来，准备拿去卫生间。但她有个习惯，洗衣前要看牌子，看洗标是否掉色。内衣和外衣还要分开洗。
她看到一条内裤上结白痂，像谁抹把鼻涕。她明白什么意思，她在鼻尖闻了闻。内心变得有些不安。她把衣服一股脑抱进卫生间。往角落一扔，开始脱衣服。她有点迫不急待，裙子，丝袜，内裤，是一鼓脑脱掉的。颤抖的肥肉一坨一坨的抖动，她来不及脱掉上衣。手就在下面抚弄。她搔首弄姿，想快速进入状态。
但她错了，本来还有激情，就在她企图让自己进入状态的那一刻，却发现社会是那么的现实，自己又那么的幼稚。这明显是骗自己。越想进入那种状态，头脑越清醒。她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躁动的心变成愤怒。她想起那个高大的男人，他总挺着将军肚，说话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