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都借故离去,只留下韩湘语和夏蜜。
刘靖顿时来了兴致。他习惯成为焦点,他拍了几下桌子。当众人都看他时,他站起来,学《精武门》里的陈真,用大拇指抹了一把鼻子说:“我来试试。”刘华东斟满酒,他举杯对着晏小翼说:“先干为敬。”一昂头,便把杯底亮给众人看。众人鼓掌大声叫嚷:“好!好!好!”
晏小翼也学着他的样子,满上一杯,双手抱拳,对刘靖作揖。一仰头,亮杯底给众人看,却没人为其鼓掌。
刘靖笑着说:“换杯子,这样不过瘾。”
刘靖端起杯,看着杯子里的酒,有点犹豫,再看一眼众人,最后才看韩湘语。他咝咝的吸着寒气。鼓掌声再次响起,他正想坐下去,不料身子一抖,幸好刘华东扶住。坐稳后,才挑衅的看着晏小翼冷冷的说:“该你了!”
他端起杯子没做任何思考,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学着刘靖,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浪往外冲,他在努力压制。终于忍耐不住又咳起来。韩湘语又紧张起来,帮他捶后背。喉管里冒出一丝腥甜,他偷偷看了掌心,胃液中混着一抹血迹。他迅速攥紧手掌心。他闭上双眼,摸索着端起酒杯。他视死如归,屏住呼吸,先一口闷到嘴里,感觉口腔适应了,才猛然把它吞向胃里。
他悟出一个道理,做事不能畏首畏尾。就像刚刚喝酒,别去想。一口闷掉。生活也是一样,一点一丝的愁,不如一次吞掉。
炽热的酒精像是要把他蒸发一样,他又一次呼吸急促。胃里的酸水涌到喉管,他努力咽回去。就这样重复数次,他嘴里又酸又臭。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口水:“呸!你们别在太岁头上动土,十年后你们个个屈膝拜我,我要做临县的县长。”
刘靖颤颤巍巍,指着晏小翼说:“我欣赏你现在的性子,怎么之前就像个娘们呢?你当县长,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学习好么?县长是小语她姥爷的。”
“别吵了!”韩湘语声嘶力竭,抓起红酒一阵暴饮,她站立的身姿也开始摇摇晃晃。
她指着夏蜜说:“你们,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约会。还装的那么纯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我姑我姑父,对我意见很大是么?我知道、可惜我不说。”她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么。我的就是我的,只有我丢掉的…你才有资格捡起。哈哈!”她语无伦次大笑。
今天的寥寥几语,为自己埋下万劫不复的祸根。谁也没有说话,夏蜜低着头,内心在暗暗起誓……
她又指着刘靖:“还有你!竟会欺负弱者,市里那个美女张美丽,让你家一罐煤气烧三年。让你妈嫁给麻将。有种找她算账去,就会欺负小翼。”她拍拍晏小翼的肩膀,颇感同病相怜。
刘靖低头没说话,她说的对,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他完整的家破裂了!在家庭背景的光环下,在众多小弟的拥护下。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遭遇,也没人能懂他的心,他有股找不到出处的恨,他也想找人倾诉,想大哭一场,但目前的生活局势不允许,他不能有任何真情流露。他必须伪装,做别人既羡慕又嫉妒的“靖哥!”有时候他想杀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懦弱和无助,他把自己装的开心,强悍。只为忘记悲伤,忘记痛苦和孤独。他握紧拳头,在桌子上砸一拳。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直喝的一头栽倒。
韩湘语伏在桌上胡言乱语。
晏小翼努力睁睁眼,想看清这个陌生又模糊的世界。他问自己,我喝醉了么?他扫视了一圈,嘴里默念:“韩湘语,刘华东,刘靖,嗯!还有夏蜜。没醉!我没喝醉!”他自言自语的说。
他突然来了精神,拖起韩湘语想带她走。脚下一滑他跌倒了。碰倒的木凳子砸在地砖上,“吱吱蹦蹦”叫个不停。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很舒服,很想美美睡上一觉。但理性告诉他,韩湘语醉了。他要送她回家,他不能睡去。强烈的意志战胜不了邪恶的酒精,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
刚闭眼,就感觉肩膀就被人踢了一脚。他睁开眼,三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他禁不住在心里骂起来:“姥姥的,老子最恨穿西装的人了!”他没骂出声,像血液快要流干一般,他没有丝毫的力气。他想,算了!能这么舒服的死去,总比活着受罪好。这么冰凉光滑的地面,他还是第一次睡,真的是舒服极了,胜家里的木床。他又模糊了……
夏品超和老板娘跑到楼上,房间一片狼藉,几人东倒西歪。只有女儿夏蜜还算清醒。他看不省人事的晏小翼,骂道:“脏东西。”顺便又踢了两脚。他眼光停在韩湘语身上,喉管翕动了两下,他在咽口水。这被女儿夏蜜看在眼里。
“香芹!”夏品超示意她把韩湘语抱上自己的背。楼梯太窄了,他须背着她才能下去,韩湘语伏在他背上,他热血沸腾,偷偷的瞄一眼老婆,下意识看看女儿。女儿正盯着他看,眼光很不和善。他避开女儿的目光,抓着韩湘语大腿的手也收了起来,用胳膊交叉托住臀部。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
微弱的路灯下,一小女生探出了头。她认识韩湘语,看到她被人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