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气焰嚣张的拍着胸脯说:“尽管吃,有我刘靖买单,别担心会吃穷我。”
没人先动筷子,都看着韩湘语。她从砂锅里夹了一块青椒,吧嗒吧嗒嘴说:“味道比上次吃过的好。”众人这才把筷子纷纷的伸进砂锅,转眼间,只留下一锅浑浊的的黄汤。
刘华东动筷子的时候,引起了刘靖的注意,他叼着烟突然说道:“菜!是女生的,男生谁也别动,等一会咱们喝酒。喝趴下的滚蛋,清醒的才能吃菜。”
男生都放下筷子,有筷子伸到一半的,也愣在那里。
“这个主意好,男人就该在酒桌上说话。”夏品超放下酒,搓着手说:“适量啊!但年轻人不能喝多。”这是行话,他巴不得众人多喝。没人理他,大家都在紧张的思想斗争中。他僵持的笑挂在脸上,被冷落的他正想离开。韩湘语突然说:“姑父,拿几支红酒上来。我们也要喝!”
“这……”他又搓手,摆出一副为难相。他得罪不起小姑奶奶。他很清楚,能在临县立足完全仰仗她一家人。他本该感恩她们,但她们太嚣张了,总把功劳挂在嘴边。还总把自己当窝囊废看,老的少的都这样。他想说什么,支吾几句,最终没说出来。
夏蜜偷看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韩湘语的眼神并不那么和善。“对!要喝。”夏蜜语气平静,“为小语的新男友,为小语今天的生日。不光男同学要喝,女同学也应该舍命陪君子。”
“哼!”韩湘语不屑的看着夏蜜。
兴致被挑了起来,大家齐声说:“对!要喝!舍命陪君子。”晏小翼低着头,有些窘迫。他即没说话也没表态。那股桀骜不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家随意走几杯。刘靖向韩湘语敬酒。她喝的虽是红酒。一圈应承下来,已满脸绯红,言辞也含糊不清。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小语,你今天生日,叔叔和阿姨怎么没来?”
韩湘语环视众人,眼神扑朔迷离。她看着说话的人,又像自言自语:“忙,他们都忙!没时间啊!就连这间饭店我大姑都管不好,还要我爸妈帮他们笼络顾客。哎!夏蜜还不知恩图报。抢了我的刘靖,把刘靖还给我。”她突然站起来吼道。
夏蜜也站起来,指着韩湘语说:“你不知我小舅在干些什么,他总在我家接头对号。虽然拉点客人,但我们一家人都胆颤心惊的活着。你懂什么,还说的那么道貌岸然。你家赚的那些钱,我爸说了,都是黑心钱。”
“啪!”的一声,一支红酒倒了,她听不懂夏蜜在说什么,只当她为了面子,胡编乱造。她看着晏小翼,扑朔的眼神有暧昧。她摇头着说:“小翼,有个性。知道么?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除了我爸爸,就是你了。总好过某些人,竟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众人都有三分醉意。谁也没有说话。刘靖怒视眼前的一切,开始有点坐不住。他递个眼色给刘华东。刘华东站起来,斟满面前的两个空杯。
刘靖端起酒,绕桌子来到晏小翼跟前,他看一眼韩湘语,拍着晏小翼的胳膊说:“有种的话咱们闷一杯?”晏小翼低头没说话。韩湘语像白天传纸条那样捅他。他依然没动。她不高兴了,她不能输给刘靖。她双手抱住晏小翼的头,努力抬起他的脸,让他的脸面向众人。他没反抗,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他的脸随着她的手劲呈四十五度倾斜,散落的头发知趣下滑。众人看到一张如死人般的面孔,没有表情,只有两行下滑的泪痕。他偷偷的哭过。
“咦!他长的特像飞人刘翔。”
“还真的呢!”
韩湘语无暇去听,感觉心脏被划上了两道伤痕,像晏小翼脸上泪痕,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她恼羞成怒,用力一推,他的头“扑通”一声撞在墙上。众人收起媚笑,表情也变得紧张。连刘靖也迷糊了,不知她为什么那样。
晏小翼靠在墙上,像断气的死人。韩湘语憎恨的看他,咬着翡翠般的银牙。她娴熟的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喝掉。”他没动,闭着眼睛。
她眉头紧皱,把酒杯凑到他嘴边,轻轻一抽。他便咳了起来,喉管一阵灼热,像被灌了一口滚烫的岩浆,直达胃部。灼热感无孔不入,顺着大街小巷般曲折血管,遍及全身。他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呛死或者烧死。一霎间,仇恨又增加了几分。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即残酷又血腥的画面。像上辈子经历过的,又像未卜先知,他呼吸急促,四肢瘫软,胃部灼烧感使他不得不昂起头,像深夜里急需看到希望的雪狼,他必须伸直脖颈,昂头看向天空。因为只有那样,他的呼吸才能顺畅。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感觉自己就快被同类强食了。眼神里虽透着坚毅,还有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
众人吓坏了,纷纷往后退。女生抚着胸口说:“他不会有羊羔疯或癫痫病吧?”
韩湘语蹲下去,帮他轻捶后背。不安逐渐减轻,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看着她粉妆玉琢的脸庞。仇恨和愤怒减轻了,不安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他从没闻过这种味道,又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仇恨和愤怒又像是玷污了什么。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