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各家丑陋的烟囱上,飘起了袅袅升腾的炊烟。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烘焙着炽热的大地。知了就呀呀的反抗,抱怨个没完没了。
晏小翼看着升腾的炊烟,觉得它很像自己。已逃脱烟囱的束缚,正轻轻的飘向天空。天空蔚蓝而广阔,还飘着几朵白云。
他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他要去育龙中学报道。
考上育龙中学,等于一只脚迈进大学门槛。哈!他终于向梦想进发了。
那是他精心挑置的装扮,绿格子衬衫短袖,蓝色大喇叭长裤。他觉得那样很帅,并捋一把额前的长发。只是他太瘦了,个头又很高,那背就显的驼了。那头发又很黄,不像人工染色的黄,看那枯燥的发丝就知道,一定是长期缺乏营养导致的枯黄。他捋额前长发时,那张俊俏的脸就被人看到了,很像运动员飞人。但额前的长发散下来,看上去就显的邋遢了。
路边有个女生,推一辆老款单车。
她几乎和单车一样高,通俗的学生波波头,瘦小的脸洋溢着天真的稚气。那鼻梁虽小巧却架一副大眼镜,这样和脸就不搭配了。会让人怀疑配眼镜的那货一定是个白痴。
她穿洗了发白的校服T恤,左肩下印有四个漆皮白色‘育龙中学’。下身是胖大毫不修身的校服长裤,本来身材不高,显的人更矮了。
晏小翼总不敢认真看她,她早早发育的胸型总企图拽住他的目光。她虽然很穷,但不至于买不起一件女式背心,就算是她舍不得花钱吧!
她是村里第一个考进育龙中学的,从小学到初中他们都是同班。也是父母双双出去打工,他有一妹妹,她有一弟弟。他们同龄,他们的弟弟妹妹也是同龄。他们虽然同村,但不同姓,她叫曹芳。
他们两家只相隔一条土路,只是曹芳家在村子最前面,晏小翼家在村子最后面。村子里人多姓杂,这点倒也不足为奇。
她无论在哪个学校,哪个班级,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初一时,她特别发奋图强,在稳住成绩后,竟把初二的课程也预习一遍。期末考试后,头脑一热就找校方商量直接跳级上初三。原因是她家里穷,想少浪费一年的学费。校方也被她的懂事和成绩征服,直接允许她跳读。
他们虽不同班,但上学放学还是一起走,这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
“小翼,今天去育龙报道开心么?”她问。
他虽然很开心,但还是象征性的谦虚一下:“你说考进育龙真等于一只脚迈进大学门槛么?”
“那当然,你看咱村里那些人牛哄哄的,有几个胜你的。”
“好哇!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咱们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同班,你这都是育龙二年级学姐了,我才刚去报道。你说怎么补偿我?”
“我骑车带你,算补偿你吧!”
“好吧!我就给你个补偿的机会。”说完,两人击掌共鸣,互励共勉。
省道上一辆单车朝县城奔去,晏小翼盯着她汗湿的背,还有那微胖臃肿的身躯,闻着她身上朴实的香味。想着以前快乐的种种往事,也在心里偷偷的发誓,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和她腻一辈子。
如果用‘热闹’来比喻临县,可能有点过谦,用‘拥挤’或‘拥堵’来形容或许还比较贴切。
那些卖烧饼、油条、胡辣汤的能引起交通堵塞,成千上万的莘莘学子就能使交通瘫痪。
那些人大多穿着朴素,推着自行车,后座大多是成箱的书,或用蛇皮袋装的被褥。有学校的马路,在上学放学期间机动车不允许通行,那种望而观止的人海,会让你有陷进蚁穴的感觉。
带着浓重的乡土味,汗味,迎着几千人因踩踏而扬起的尘土。晏小翼和曹芳也骄傲的走在这条路上,路呈东西方向,东临主街,西接省道。
学校即连城南公园,又接西湖情人岛。学校禁止中学生入岛,但越是管制,越能激发他们的叛逆心理。那些家境好的,靠关系或花钱进来的,对这里有着绝对的憧憬和希望。
城东被称为政务新区,又名开发区和工业区。农村人又称这里为富人区。地一片一片的圈,大楼一栋一栋的建。开发商的广告,物业管理的传单,小老百姓也能收到。临县人口太复杂了,土鳖大款也多。开发商培养售楼小姐说:“不能看客户的衣着,看似低调,只要海洛粉一包,一套房子就有了。”
在人们认识的车标里,奔驰宝马算是好车。要是雅阁或帕萨特类型的,人们可能会带着不屑,随口扔一句:“垃圾。”
老季是清廉干部,已退休几年。早年死了妻子,只有一个女儿。他又何尝不想要个儿子,但个人品质和从事的工作约束他不能再娶。
他的一生是坎坷的,今天的地位是用四颗子弹换来的。他没学问,豆大的汉子识不了几个。否则,他一定是在京城发展的,却只谋个了县长。
他是退伍后才有了娶妻生子的条件,可惜生了女儿却因难产死了妻子。女儿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倍加宠爱这个女儿。
他现在生活的非常惬意,女儿女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