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手。
那确确实实是一只手,我甚至看见了指甲缝里的污垢。
我在刹那间僵硬,身体完全不听指挥,大脑一片空白。
可惜当时没有人看见,不然那画面一定很刺激,这样一个夜里,忽明忽暗的殡仪馆长廊中,一个穿花色连衣裙,顶着盖尸布的人在殡仪馆的洗手池里洗脸,我的手伸着,仅差四五厘米就抓着了那块白色盖尸布,而我的肩头,则搭着一只手。
“千万别出声。”我身后的人低声说。
我忽然松了一口气,心从嗓子眼,一下掉回肚子里,只要会说话,那就说明我身后的是个活人,起码,他可以用人类的语言说话。
只要是活人,我就不怕。
何况,我还听出了这是驼子的声音,那个神秘的驼子。
“不要揭开那白布,慢慢转身向回走,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驼子继续低声说道。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看看这人是谁?”我低声的问,眼看着就要揭开真相,让我就这样放弃,我有点不甘心。
但是我马上就闭上了嘴,因为那人已经转过头来,一张青灰色的脸上,挺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一双小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呆涩一片。
天!天啊!是馆长!竟然是馆长!这穿着花色连衣裙顶着盖尸布半夜起来洗脸的,竟然是平日里镇定冷静阴气森森的馆长!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馆长,顿时惊得大张着嘴,呆在那里,这比罗燕自己从停尸床上爬起来跑来这里洗脸还要令我震撼,我情愿看见的是罗燕,也不愿意看见馆长。
但馆长好象没看见我一样,转身木然的走进停尸间,奇怪的是,停尸间里却没有灯光亮起。
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刚想跟过去看看,驼子却伸手将我向外拉去,我奋力挣开,向停尸间冲了过去,我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