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霞在外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焦急地等着,她恨不得马上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
过了好半天,房门终于又开了,小护士领着一位老医生走了出來,
“大夫,”
杨彩霞赶紧迎了上去,
“哦,到里面坐吧,”
医生将杨彩霞让进了房间,
“坐吧,坐吧,”
屋里的几个人非常热情地给杨彩霞起身让座,
看到这种情景,杨彩霞的心里越发的沒底,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医生下面的话语,
“刚才你说你是杨云山的妹妹是吧,”医生问道,
“嗯,”杨彩霞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医生沉思了一下,“你哥的情况你还不知道,”
“他们都瞒着我,我是一个人偷偷跑來的,”
“噢,”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夫,快告诉我,哥哥他到底在哪儿,”
杨彩霞说着眼泪又流了下來,
“是这样的,你哥他沒事,只不过受了点外伤,”
“外伤,哥哥是不是出了车祸,”
杨彩霞一听从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他现在需要休养治疗,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我看看哥哥不行吗,我只看一眼就走,”
“我们要组织进行手术,你过几天再來吧,”
“那其他的人呢,”杨彩霞问道,
“哪些人,”
“昨天夜里村里來的那一大帮人都到哪儿去了,”
“哦,我们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刚从这儿走的,”
“刚才,我怎么就沒见着呢,”杨彩霞半信半疑,
“是真的,”医生给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小李,你将这位姑娘送出医院去吧,”
“大姐,咱们走,过几天你再來吧,”小护士对杨彩霞说道,
杨彩霞觉得很不情愿,但沒有办法,她转眼一想,回去问问俊生哥也好,便跟着小护士一步步走下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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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四德老人刚从医院外面买了一些香烛纸钱回來,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跟所有赶到医院的人一样,杨四德老人从昨晚到现在沒合过眼,他的心头被深深的悲痛笼罩着,
杨四德老人对杨云山是最了解不过的了,他是看着杨云山长大的,在杨四德老人的眼中,杨云山从小是一个勤快善良又非常懂事的孩子,杨四德夫妇沒有子女,杨云山经常帮他们干这干那,杨四德夫妇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杨云山入伍后,他在非常艰苦的训练中也不忘给两位老人写信,使他们孤寂的心得到了很大安慰,不久前听说杨云山要复员回來了,杨四德夫妇非常高兴,早在几天前就盘算着杀掉家中的老母鸡给杨云山接风呢,
杨云山牺牲的消息,犹如一串滚雷,击碎了杨四德夫妇的心,怀着满腔的悲痛,杨四德老人连夜就与其他人一起匆匆赶來了,
正走间,猛一抬头,杨四德老人一眼看到了刚从楼上下來的杨彩霞,他不由一惊,心想坏了,这闺女怎么到医院里來了,他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棉袄底下,又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想着在杨彩霞沒看见自己之前从旁边溜过去,杨四德老人寻思着要是让杨彩霞找到后院的太平间就麻烦了,于是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可是杨彩霞早已看到了杨四德老人,她高声叫喊着跑了过來,
“四爷,”
杨彩霞转眼來到了面前,
“闺女,你咋跑到这儿來了,”杨四德老人故意问道,
“我是來看哥哥的,可是沒有见着,”杨彩霞的眼里含着泪花,
“你哥哥,云山他病了,”杨四德老人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哥哥可能出了车祸,可大夫不让我见,让我过几天再來,”
杨彩霞说着眼泪流了下來,
杨四德老人的心里非常地难过,他强忍着泪水,
“四爷,你到这里來干什么,你好像哭过,”
杨彩霞看着杨四德老人红肿的眼睛问道,
“哦,沒什么,感冒了,鼻涕眼泪的真难受,”
老人说完赶忙擦了擦眼睛,
“闺女,那你先回吧,我还要去看看亲戚,”
杨四德老人说着想借故走开,
“四爷,那你就忙去吧,我走了,”杨彩霞觉得老人的举止慌里慌张的有些奇怪,
“那我走了,”
杨四德老人说完转身就走,他夹在棉袄下的东西露了出來,
“四爷,你的东西要掉了,”
看着老人离去的杨彩霞一眼看到了老人棉袄下快要掉下來的东西,
“嗯,哪里,”
杨四德老人不由一惊,他赶忙用手去抓,一慌乱,藏在棉袄下面的东西一下子全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