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点耀着星辰的夜幕缓缓降临,将军府的后院里,一个窗台前,却依旧闪烁着些许银灼的烛火。
厢房内,将将洗净去脸庞上那层污烬,铜镜前的人儿,打量着镜子中那张娇弱万千的容颜,不免莞尔一笑,刹那间,整个天空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天啊,没想到真的管用。”
摸着自己如今那吹弹可破的脸庞,凤彤萱眼眸中却也总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从逃婚到如今整整将近三个月过去了,她望着窗外那浩瀚的星空,一丝久久不能安抚的悸动在她心头雀跃。
她的手轻柔的搭在小腹上,嘴角弯起的是一丝幸福的微笑。
“好了,只怕就算我现在出去,那个尊贵的太子殿下对我的天罗地网怕也没用了吧。”
凝视着着铜镜中那张肌雪琉璃,笑怯牡丹的容颜,她微微垂下头,闪烁着趣味的双眸,好似夜空中的寒星,怯美下整个夜的妖娆。
她狡黠一笑,站起身,端着木盆中的污水,迎着这片夜,快速顺着小径走进不远处,那处安静的小院子。
“泼!”
和往常一样,寻了棵最大的树,凤彤萱一顺手,将那一盆污水整个倾泻在了树根部。
“好了,可以睡了。”
她站在月色下,很是困倦的伸了个懒腰。
“窸窸窣窣”
树叶沙沙做向,迎着这片夜的轻轻抚过凤彤萱的双耳。
“哎!不用伺候那个混蛋就是好。”自从绿萼来将军府服侍,凤彤萱明显觉得某人的气焰小了许多,这也让她生活真真切切的恢复到以前的生活,至少不会有人大晚上敲门和她说要她送什么吃的去给那个混蛋,因为如今的游龙涅衣食住行似乎样样都被绿萼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她莞尔一笑,环顾着周围幽静的小院子眼中满是享受。
“你是哪里的下,这么晚不在下人房歇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慌乱一回头,几步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瞬然间浸满了惊艳。
透过这个黑夜,慕容昀几步走到凤彤萱身旁,他打量着她一身灰色的衣袍,不由蹙着眉,冰冷的问道:“你是哪里侍奉的下人,怎么大半夜会穿个下人的衣袍在院子里乱转。”
凤彤萱低着头,攥着手中的木盆紧紧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本将军很吓人吗,其他书友正在看:。”
注意到她越加垂下的头,慕容昀一步逼近一步,他凝视她故意偏转开的头,凝重双眉,冷冷的开口道:“抬起头来。”
“这——”
习惯了往日也是这个时辰,这般出来的凤彤萱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在这一天被人发现。
她看着鞋面上那丝银色的月光,手中的木盆却被她越攥越紧。
“抬起头来,本将军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她眼眸一沉,凝视着那双愈加逼近的黑色靴子,黑色眸底荡漾起一丝波澜。
看着愈加接近自己下巴的手,从一侧悠悠飘进的声音,为她尴尬的处境解了围。
“少将军,太子殿下房中出事了。”
“知道了,你去外面侯着,本将军随后就到。”
收回那半空中的手,慕容昀略带不甘的转过身去,他走了几步,余光望着身后那双黑色的靴子,轻叹一口气,快步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嘘——总算走了!”
长吁了一口气,凤彤萱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却总算落了地,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逐渐放缓了呼吸,才拿着木盆,朝着院子小径快步走了过去。
走在院子里,凤彤萱对方才的遭遇显得心有余悸。
一般这个时候,在院子里不可能会出现人的,怎么这一次慕容昀会出现在那里,她来不及多想,迂回过几个小苑,由于她如今住的地方与西厢房不过几步之遥,她若不赶在慕容昀之前到房里,只怕后来若是找到她,这话就更不好说了。
她咬着唇,三步并作两步从园子假山石后绕过,快步顺着黑暗中的小路朝着自己的厢房快速走去。
月色静静包裹着她的周身,许是光线的缘故,她走过一个湖畔边,端着手中的木盆快步走着。
许是一个不留心,那书童小帽竟然被那高高延伸出的树枝勾住,滚落在一片草丛里。
刹那间,柔顺的发丝犹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她驻足在原地,看着那已经垂挂在耳畔旁的发丝,不由暗道无奈
“少将军,您看,那里有人。”
将将走近的慕容昀,顺然侍卫指的方向。
那湖畔旁枝头下,一抹娇柔的身影静静的映入他的眼帘,他眯着双眸,远远遥望着伊人的身姿,心头一汪平静,似乎随着她那曼舞的发丝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月色如辉,夜风微微。
风,略过伊人额前发丝,那半面秀眉的容颜好似落石,惊落了慕容昀眼眸中那汪平静的池水。
“少将军?少将军?”
他微微回过神,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