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说万通师父被洪大同害死了?”方鸿英其实对万通了解得并不多。冯媛被害之后,金峰到处寻找洪大同,完全没有半点头绪。一个医学天才慢慢被折磨成了一个酒徒。直到第四年,万通的出现才让方鸿英重新看到了希望。万通自称是方开奇的精神之交,方开奇在北,万通在南,易学界曾经给他们封号“南通北奇”。这一封号自文化大革命开始就没有人敢叫了。方开奇进入了燕京大学,一心想让易学这一传统发扬光大,而万通却闭关潜心于易学研究,因此也侥幸躲过了文革一场浩劫。在万通的帮助下,方鸿英才能在易学的修行上登堂入室,万通指导了方鸿英两年,并把自己的心得全部交给了方鸿英,又销声匿迹了。方鸿英一向认为万通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虽然遗憾了许久,但是也没有去追查万通的下落。看来,万通并非突然离去,而是被洪大同杀死了。万通在离开之前将心得笔记交给了方鸿英,似乎已经测算到了自己大限将至了。
“是的。师父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将自己毕生所得全托付给了。为了让你能够潜心研究,不受仇恨影响,他想用自己本来不多的时间找出洪大同,解了你的心结,谁知却被洪大同给害死了。”慕容师内心悲恸,两滴热泪在眼眶中莹莹夺目。
“你是说,万通师父是为了我才被洪大同害死的?”方鸿英此前完全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此刻突然得知,内心的震撼和伤痛可想而知了。
慕容师含着泪点了点头。
方鸿英泪如雨下,强忍的悲恸化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金峰从两人的对话中也了解到了大概,内心也生起了万分对万通其人的敬佩之情。金峰拍着方鸿英的肩膀,安慰地说:“方大哥,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找方鸿英清算的。”
方鸿英强忍住泪水,紧攥拳头,狠狠地砸在大理石的茶几上,桌面的茶杯也被震动地晃了几晃:“洪大同,我们之间又多了一笔血债!”方鸿英又想起不久前生起的对洪大同的好感,又悔恨,又愧疚。
慕容师说:“其实师父并不希望你知道此事。他教给你易学之术,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你有关他的任何事,也不接受你做他弟子,就是不希望你觉得亏欠于他。他去寻找洪大同,也是要解你内心的愁结,当然不希望你为了他生更多的仇恨。”
方鸿英咬牙切齿地说:“师兄,虽然师父没有收我这个弟子,但是我早已经把他当成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为了我这个弟子而被我的仇人害死,我若不与他报仇,我还算是个人吗?”
金峰说:“方大哥说得是。万通师父的仇恨一定要找洪大同算清楚。我也有一笔仇恨要找洪大同。慕容大哥,只要我们一同联手,一定能对付洪大同。”
“恩,我在美国得知洪大同出现,所以立马从美国赶了回来。前几天我已经见过洪大同了,没想到啊。”
“你是从美国回来的?”金峰大感好奇。方鸿英找洪大同找了这么多年,怎么慕容师在美国都知道洪大同的下落呢?
“我知道金兄弟在想什么。”慕容师又露出非凡的一笑,说:“为了躲避文革,我就去了美国。这么多年,我只回来过两次,上一次是师父去世的时候。师父测算自己大限将至,托人给我送了封信,让我回国见他一面。我得信后立马回国,赶上了师父最后一面。你的事情都是师父亲口告诉我的。这一次回来也是机缘巧合。我在美国的易学界还算有些名头,前段时间我与哈佛大学的物理学院做了一次交流性讨论会,会后一位年轻的中国物理学博士找到了我,他似乎对易学很感兴趣,想从物理学这个角度解释中国的易学。他认为我对易学界应该比较了解,便向我询问一个人,名字就叫洪大同。”
“他怎么会认识洪大同?”方鸿英更觉得奇怪。
慕容师笑了笑,说:“这个年轻人你们不认识,但是他父亲你们肯定认识。”
“谁?”
“光头党的老大,黑水。”
“黑水?!”这确实让方鸿英和金峰两人大吃一惊,果然冥冥自有天注定,这也解释了为何慕容师身在美国却知道洪大同的下落。
“或许是师父的在天之灵庇佑,黑水的儿子邀请我回国帮他,我也想会会洪大同,所以我就回来了。”
“你和洪大同会面了?”
“恩。”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他不知道。”
“师兄,这真是太好了,你现在也在黑水身边,那么我们对付洪大同就有把握了。”
慕容师摇了摇头,“就凭我们三个人,就算把师父的本领全部学到手,也对付不了洪大同,何况还有黑水这个刺头在。”
“黑水的问题我们已经找了本地的几个老大,一定能扳倒黑水。”金峰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挫败感当中,慕容师的出现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你不要小瞧黑水。我虽然才刚刚回来,但据巫有行所言和我所观察,江淮三角洲没有几个老大敢暗地里造黑水的反。”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