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提议,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挪动一步。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小鬼小声地问同伙。
“先砍了这个小子的手回去交差。那个老鬼管他是人是鬼,我就不信,他还会追着我们。”
“好。”
一个小鬼快速回过身来,一脚稳稳地踏在黑水的胸膛上,另两个小鬼一人一脚踩在黑水的左右手上,胆子稍大的小鬼用极快的速度朝着黑水的右手砍去。这四个人似乎演练了无数遍一样,整个动作流畅快捷,黑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道银白的弧线就朝着自己的右手一劈而下,而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无处躲闪,只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听任天命。
但是黑水等待的冰凉一痛迟迟没有到来。他小心地张开双眼,只见那个举刀的小鬼脸色惨白,惊恐不已,高举的钢刀僵在了半空。
“你还在等什么,快点。”他的同伙很是心急。
“我…动不了啦。”举刀的小鬼脸上的冷汗黄豆般大,直往下滴。
其他四个脸色骤变,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一样东西,两只脚不由地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冷却了,半天,他们四个同时爆发出一声:“鬼啊!”便头也不回地尖叫着朝公墓外面逃命了。只留下丝毫动弹不得的举刀小鬼一个人生死听命。
“我说过,这个人你们动不得。我在这里等他很久了。”这阴沉沉的声音无论从哪个方面听上去都是那么诡异。
“对…对…对不起。”举刀的小鬼半天才挤出了三个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这么诚恳地跟别人说对不起了。
“你也走吧。”话刚落音,举刀小鬼就感觉自己能动了,连滚带爬地逃命而去。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至少现在自己的命是保住了。黑水觉得有必要感谢对方,但是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心里也是很发毛,毕竟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你我注定有这么一段缘分。这个城市不适合你,去淮江三角洲,那里你会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老者说完了,便要离开。
“等等。”黑水喊住了对方,“我黑水也算一条汉子,今天得到高人相救,势必将此恩情记挂在心。请问高人贵姓大名。”
“洪大同,你要记住这个名字,还有这个。”这位老者朝黑水伸出了左手,这是一只只有四根手指头的左手,小拇指已经被连根切断了,“日后我们必定还会见面,好自为之。”
说完,洪大同飘然而去。
“不可能!”巫有行听到这里,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震了一下,“二十年前,他如果是个老者,那么他现在至少有八十多岁了。这个洪大同绝对是冒充的。”
“这个洪大同的左手也只有四根手指头。”
这一点,巫有行也观察到了,但是他还是不相信:“手指头是可以砍掉的。有些人为了骗人,是不择手段的。”
“他能原原本本地说出当天晚上的真相。”
“这个故事也可以由救你的那个人告诉他的。”
“孩子,其实让我相信是他的,是我的直觉。几个月前,这个自称是洪大同的人一站在我跟前,我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晚上,这种气场就像是人的指纹,是别人无论如何都学不了的。而且,前几天他再次当面施展卦阵让我更加相信他就是那天晚上的洪大同。”
这一点巫有行无法质疑了。只有这个人是真的洪大同,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说自己是慕容师恩师方开奇的好友,才能解释二十年前那天晚上那一刀没能劈下去的原因。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二十年前的洪大同,那么,那么,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黑水似乎知道儿子的想法,默默地朝儿子点了点头,说:“权势地位都是虚无的,人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要的是永生。”
巫有行喃喃地说:“永生,永生。真的可以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