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是黑水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第五年。黑水本在北方的A城市。刚放出来的那一年,为了稳住他的心,他父母亲为了娶了老婆,老婆虽然不漂亮,但是过日子很实在。他老婆第二年就生下了巫有行。但是黑水本性难移,不久又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勾搭上了。在一次酒后斗殴中,黑水伤害了当地的老大。他知道自己在当地混不下去了,孤身一人离家背井、抛弃妻子逃到了B城市。在B城市,黑水头蒙拐骗,立足不稳,时时被当地的黑帮追打。那一天晚上,黑水因为在赌场使诈,被五个看场的提着砍刀追杀。黑水跑得快,只背上中了一刀。但不管黑水跑得有多快,这五个看场的死咬不放,因为根据这个赌场的规矩,使诈的必须要留下一只手才能走。
黑水趁着黑夜的掩护,只钻黑咕隆咚的小胡同。也该他命大,他所钻的小胡同都不是死胡同。后面五个追兵仍紧跟不放,这样的敬业精神在黑道中是很常见的。既然立了这个规矩,如果他们不能带黑水的手回去,他们的老大会把他们的手砍了。所以他们必须得拼命。
黑水见钻小胡同不顶用,出了小胡同,刚好发现有个公墓。这么晚了,这么阴森的地方,后面五个小鬼应该不会再追得这么死了吧。黑水心存侥幸,一头栽进了鬼气沉沉的公墓。公墓有很多柏树,坟墓都规划得整整齐齐,除了淡淡的月光,没有一丝其他的光亮,偶尔有两只夜猫子叫春,让整个公墓变成了十足的鬼园。黑水刚一钻进去,一股冷风只吹到黑水的心里面。黑水大着胆子,直往公墓深处逃命。指望着这阴森的环境能够吓住后面的追兵。
但是黑水的希望落空了。
后面的五个小鬼似乎根本不怕鬼。其实他们一进公墓,心里还是顿时被阴风吹得寒颤起来,但是一来人多,二来比起鬼来,他们更怕自己的老大。如果要不了黑水的手,自己就得剁掉一只手,所以只好大着胆子一路跟着黑水也进了公墓深处。
黑水听着背后急促的脚步声,心里不停地哆嗦。如果是鬼或许还好一点,他知道那脚步声来自于那五个比鬼还可怕的追兵,来这里要他的手。如果他的手被砍掉,只会在这里失血过多凄凉地死去。这个当然不是黑水想要得到的。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环境。在柏树和一个小山坡的掩护下,他转了个弯,发现一个比较大的铁门正打开着。里面似乎有比较大的空间。他连忙躲了进去。又轻轻地把铁门关上。里面果然有比较大的空间,似乎是给公墓的工作人员放工具用的,又似乎是一个公共的坟墓,只是暂时被弃用了。黑水蜷缩着身子躲在离门最远的一个角落里,心中不断地祈祷自己能躲过这一劫。
脚步声也转过了小山坡,就在铁门外面停了下来。
“他妈的,跑哪去了?”
“明明看到他从这里过来的,我们一直咬着他的背影,应该跑不远。”
“这里只有一条路,追!”
脚步声朝前去了。黑水喊了一声阿弥陀佛,立马从黑暗角落里跳了出来。既然对方是往前追了,我只要朝相反的地方跑就一定能甩掉他们。黑水这样想着,急匆匆地开了铁门,朝之前来的路飞奔而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由于黑水心太急,开铁门时动作过猛,铁门咣的一声撞在外面的砖墙上,在沉寂的公墓上空久久回荡,自然吸引了那五个追兵。追兵立马掉头,又死死咬住了黑水的尾巴。
黑水急忙转弯,突然,脚下辣辣地一疼,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原来五个追兵中有一个躲在小坡后面守株待兔呢。后面四个人每个手里明晃晃的钢刀,凶狠狠地超着黑水逼近。黑水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从黑暗的小坡外走出来的那个小鬼剃这光头,硕大的脑袋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在淡淡月光衬托下,尤其狰狞可怕。这个小鬼大概十七八岁,但吐词却是一老流氓做派。只见他斜眯着双眼,先是一脚狠狠踢在黑水的肚子上,恶狠狠地说:“他妈的,有本事你再给老子逃啊!害得老子追了这么久,先砍你一刀算作利息。”
黑水左脚已经血淋淋了,肚子又遭受一击,腹内五脏移位,疼痛难忍,脸上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但是他咬紧牙关,不示弱,既然已经栽在他们手里,就得像条爷们,不然就连唯一一点自尊都会被别人践踏干净。
另外四个也围了过来,年龄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意。
“这小子挺能跑的,不如砍下他一只脚回去交差好了。”一个小鬼说。
“万一老大非得要手,是不是用你的手来顶替啊?”另一个小鬼提出反对。
“别啰嗦了,老大还在等着回话呢。再迟了就会挨骂了。”中间一个小鬼边说,边举着手上明晃晃的钢刀要朝黑水身上砍去。
“这个人你们动不得!”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一棵暗暗的柏树下面传来。
举刀的小鬼不由得收回了刀,退了一步,其他四个小鬼也心里毛毛地四处张望。毕竟还是小鬼,或许他们不怕杀人放火,但是在这阴森绝无人迹的公墓,突然从一个暗暗的地方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