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机说:“你怎么知道?我热爱文学,但我文化层次不高。我曾经熬了十年,写了四本小说,结果没有一本书能卖出去。还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带着孩子也跑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写文章了。前两年我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去银行贷了二十万的款,搞了一个小茶座,但是生意惨淡,欠的债越来越多。没办法,我才晚上出来开出租。现在我的店也出不了手,银行每个月都上门逼债,说是要把我的房子卖了抵债,想我诚心诚意地热爱文学,为什么偏偏就是文学让我这么苦呢?”
方鸿英说:“你注定要和文字斗争一辈子。‘诚’可分为‘人’‘言’‘戈’。就是一个人拿着语言的武器战斗。你适合写杂文,写短文,不适合写小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年刚好四十岁。”
的士司机一听,对方鸿英更是敬若神明了:“是,是,我今年刚好四十岁。”
方鸿英说:“诚字笔画为八画,为坤卦,你的好运得从四十二岁开始。从你的面相看,浓眉小耳,头小脚长,命中主火,不适合从商,但适合从事艺术之类的工作。”
的士司机一听,如同一轮金日驱散了万丈阴霾,紧紧握住方鸿英的手连连道谢。
金峰刚听得一头雾水,对相术测字这些东西他根本不感兴趣,他心里想的就是尽快知道小丽的下落。
“我们帮了你,你也应该帮帮我们,告诉我,昨晚坐上你车那个女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的士司机脸色又变得恐惧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我当时载了那个女孩子,刚从你们小区出来,后面就跟了一辆黑色别克。我经过香叶小区的时候,那辆别克超车后拦住了我,下来了三个头发剃得光光的混混,每人手里拿了一根长长的铁棒。他们三个硬生生地把那个女孩子从我后座上拉下来,架上他们的车,走了。”
“香叶小区?那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帮忙的吗?”金峰很愤怒。
“谁敢帮啊。有个领头的光头说了,他是光头党,谁上来就砍死谁?谁要是报警,就砸谁的家。谁敢帮啊。”
“小丽是你的乘客,你要对她负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哪敢啊,他们威胁我说,已经记下了我的车牌号,要是我报警,明天就会来砸我的车。这车是别人的,我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现在砸了车就等于是砸了我的命啊。”的士司机流下了两行委屈的泪。
金峰对这个软弱的男人还有着无尽的怒火,正待发泄,方鸿英连忙把金峰拽开,说:“现在生气也没用,要紧的是救人。”
金峰两眼喷火:“光头党,我跟你们拼了。”
方鸿英没有立即接话,只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然后说:“你拿什么去拼?”
金峰顿时没话说了。只两眼汪汪地望着方鸿英,他的内心是完全乱了,根本想不到一点办法,此刻只有方鸿英才能帮他。
方鸿英说:“你那个朋友的兄弟有多大势力?”
“对了,找康大有。”金峰连忙拨通了康大有的电话。
“大有,小丽被光头党抓走了。我想问你,你的那个兄弟能不能帮上忙?”
“你怎么搞的?到底你惹上什么事了,把小丽也牵扯进去了?”康大有还意犹未尽地数落着金峰的不是,金峰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快点问问你兄弟,救人如救火啊。”
挂了电话,金峰深吸了口气,然后说:“报警吧。”
“报警是要一定的。但是不能把希望全放在警察身上。”方鸿英紧锁眉头,似乎心里正有着一个很不情愿的打算。
金峰用电话报了警,派出所要金峰先去填表,等二十四小时之后再立案。金峰气得直骂娘。这时,康大有的电话过来了:“我兄弟说这种事情他不好插手。不然就坏了黑道的规矩,你报警了没有?”
“等警察找到小丽,都死裘了!”金峰连爆粗口。
报警太慢,朋友又帮不上忙,金峰内心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两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灰心,我想到一个人,他能帮我们。”方鸿英的语气并没有突然得到答案的惊喜,反而是十足的无可奈何的沉重。
“谁?”
“洪大同。”黑水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致歉:“洪先生,不,洪大师,您实在是误会了,我哪敢试您的深浅,这完全是误会。”黑水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恐惧的滋味,这样点头哈腰的黑水哪像个光头党老大哥,但是他的几个手下没有一个觉得自己的老大窝囊,在一个像洪大同这样具有只能在电影里见过的神奇力量的人面前,自不量力的傲慢只代表愚蠢。
洪大同缓缓端起茶杯,浅浅呡了口茶,说:“你怎么防我我都不会在意,但是,黑水,你要记住,你如果想得到你想要的,就必须听我的。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上次的事其实就是黑水指派三个光头党袭击金峰和洪大同的事。
“但是他们两个会坏掉我们的大事。”黑水不愧为见过世面的,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完全克服了恐惧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