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致歉:“洪先生,不,洪大师,您实在是误会了,我哪敢试您的深浅,这完全是误会。”黑水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恐惧的滋味,这样点头哈腰的黑水哪像个光头党老大哥,但是他的几个手下没有一个觉得自己的老大窝囊,在一个像洪大同这样具有只能在电影里见过的神奇力量的人面前,自不量力的傲慢只代表愚蠢。
洪大同缓缓端起茶杯,浅浅呡了口茶,说:“你怎么防我我都不会在意,但是,黑水,你要记住,你如果想得到你想要的,就必须听我的。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上次的事其实就是黑水指派三个光头党袭击金峰和洪大同的事。
“但是他们两个会坏掉我们的大事。”黑水不愧为见过世面的,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完全克服了恐惧的心态,不卑不亢地表示抗议。要他这样一个天天过着刀头上舔血日子的黑社会老大完完全全听从洪大同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情况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是坏不了事的。”
“洪先生,你要干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阻挠,但是如果有人要坏我黑水的好事,我必须得按照我的规矩办事。”黑水岂止是不卑不亢,他已经看出此刻自己对洪大同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服软,以后事情更难办,他更怕的是洪大同抢走他在光头党中的地位。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洪大同并没有被黑水的话激怒,心平气和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出门而去。
黑水摸不清洪大同的底,紧锁眉头。巫有行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其他的几个光头党更是不敢做声。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丝声音。
许久。
巫有行说:“爸,我们不能被姓洪的牵着鼻子走,谁知道他会不会对我们使暗招。”
黑水说:“这个姓洪的不简单啊。我不知道他的来历,更找不到他的弱点。他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但是我虽然掌控着这么大的一个帮派,却连他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巫有行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姓洪的和那两个不要命的臭小子关系不一般,他这么护着那两个臭小子,是不是那两个臭小子就是他的弱点。要不,我们捉一个过来试试?”
黑水似有顾忌。巫有行知道黑水怕什么,连忙说:“放心,爸,姓洪的这个时候还需要我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而且,我想我可以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黑水怀疑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巫有行满有信心地一笑说:“放心吧,你儿子的书没有白念,你的钱没有白花。”黑水放在松开眉头,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天还没亮,金峰和方鸿英两人满脸愁容地坐在金峰家小小的客厅里。
“你亲自送小丽上车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记得车牌号码吗?”
金峰努力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说:“记不全,我只记得当时看了一眼车牌,前几个数字是250,我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用这个做车牌,所以我记住了这个250。”
“那就好,拿你的电话给我。”金峰把手机递给了方鸿英,方鸿英先拨了号码查询,找到了出租车公司的服务电话,然后再通过出租车公司的服务电话联系到了车牌号码前三位数字为250的司机。
方鸿英穿上外套,对金峰说:“走,我找到这辆车了。”
出租车司机四十开外,跑了一晚上的车已经很是疲倦,但是一听说是询问小丽的事情,本来散漫的眼神重又警觉性地聚集在了一点,金峰看得出来,司机是在害怕。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载过这个人。”的士司机眼神躲躲闪闪,明显是在撒谎。
“你一定记得,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个人对我很重要。”金峰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小丽的安危就成了他内心唯一的牵挂,甚至比报仇还重要,当金峰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不停在心里骂自己不孝,但是仍无法改变小丽的安危重于报仇这一心理事实。
“这……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适合做生意,应该坚持你的艺术事业。”方鸿英突然说了一句让金峰摸不着头脑的话。金峰觉得这话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仔细一听又不像。
的士司机一听这话,脸顿时变得惨白,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峰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适合做生意,或许写文章或者画画更适合你。”方鸿英微微一笑。
的士司机眼睛睁得老大,一字一句地说:“你认识我?”
方鸿英说:“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你的命。”
的士司机突然紧紧握住方鸿英的手说:“请大师指一条明路。”
方鸿英说:“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的士司机连连点头。“当然,当然。”
方鸿英说:“这样吧,我给你测个字。你头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字。”
的士司机脱口而出:“诚。”
方鸿英说:“你是写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