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了,只得和风细雨地说:“小方啊,你现在年少有才华,你以后的成就一定会在我之上。而且,你刚和小媛定下来。你说,你不负责任地和老洪搞那个什么实验,如果出了意外,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理想,怎么对得起国家的栽培,怎么对得起小媛啊。小媛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你忍心还让她再遭受一次打击。为了我这糟老头,你们这样做,即使成功了,你认为我还有颜面活下去吗?”
最后一句话正中要害。方鸿英一心想救尚教授,确实从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救了尚教授,以尚教授刚烈的个性,或许会做出让亲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来。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对于媛媛确实也不够负责。尚教授这些话说得他心里直翻波浪。
尚教授继续说道:“我的命是天定的,小方,你师母和你文哥都走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就算我再多活些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你要是真的孝顺,就让我好好地开心地过完这些日子吧。”
从医院里出来,方鸿英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他并没有放弃通过一切手段救治尚教授的想法。不管是迷信还是科学,只要能救尚教授,就一定得试试。他觉得需要和洪大同再钻研钻研,能不能找到一个稳妥安全的方法,让他不至于丢命,又能救尚教授。他直接去了洪大同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得紧紧的,据研究所的人说,洪大同没有来上班。他又去了洪大同的家,没人在。洪大同的地下室、附属医院,包括洪大同经常去的锦湖公园都没有洪大同的影子,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洪大同的去向。
洪大同离奇失踪了。
一天,两天,三天,洪大同还是信息全无。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第二天方鸿英就去派出所备案了,派出所也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洪大同失踪了,但是方鸿英不敢告诉尚教授。每次尚教授询问洪大同的消息,方鸿英都说洪大同在深入钻研医学课题。但是从尚教授眼神中明显看出了怀疑。
一个星期过去了,方鸿英还是没有找到洪大同,但是他通过小区的负责人打开了洪大同家的大门。里面混乱依旧,沙发上都布了薄薄的一层灰。方鸿英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自己父亲的笔记和《太华经》。看来,洪大同并不是出了意外,而是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钻研八卦去了。只要找到方法,他肯定会回来的,方鸿英这样想着。
两个星期过去了,方鸿英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尚教授,只好把实情告诉了尚教授。尚教授当时一听,急火攻心,当时就昏过去了。医院立马将尚教授送进了重症病房,特殊看护。方鸿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尚教授的病情很不乐观,方鸿英一方面努力寻找洪大同,一方面又照看尚教授,整个人天天活在焦躁之中,冯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洪大同还是信息全无。因为尚教授病情突然恶化,方鸿英在医院里陪护了一个晚上。上午尚教授稍稍稳定,方鸿英在医院的劝说下回家休息。方鸿英面容憔悴,两个大黑眼圈使整个人显得老了十多岁。
方鸿英一进家门,冯媛就递上了一杯滚烫的茶。作为妻子,虽然不能给丈夫分担忧愁,但至少要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感受一份温暖,而且,冯媛今天还有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要告诉方鸿英。方鸿英与冯媛的订婚仪式办得很简单,只是在冯家中摆了一顿丰盛的家宴。尚教授被特许从医院中接过来,做方鸿英和冯媛的证婚人,另外只请了洪大同一个贵宾。以冯父的人脉,本应有更多的亲朋来参加,但是因为尚教授的身体不适合太热闹的场合,所以只得简单点。
其实尚教授更喜欢这样简单的方式。虽然他不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婚,但是,能做方鸿英和冯媛两人的证婚人,是非常高兴的。洪教授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方鸿英内心也是快乐与痛苦纠结着。过去的几天,方鸿英与洪教授的卦阵几次尝试都没有取得成效,他们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只要把尚教授也拉入卦阵中,才有可能实现寿命之间的传递。但是,他们知道,尚教授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何况是拿方鸿英做试验品呢。
整个订婚仪式之中最幸福的莫过于冯媛了。冯媛本来就长得俏丽端庄,稍加修饰,更是美如天仙。她微微含羞,笑容灿烂,稍稍驱散了方鸿英内心的阴霾。
酒席过后,由洪大同送尚教授回医院。方鸿英和洪大同约定,就在今天,趁着尚教授高兴,和他谈谈卦阵的事。
一路上,洪大同推着尚教授走得很慢,两人很久没有这么惬意地散步了。
“老洪啊,我今天很高兴啊。”尚教授欢喜地说。因为心情好,他本来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
“是啊,小方和小媛一定会很幸福的。说不定明年就会抱个小小方了。”洪大同借力打力。
果然,尚教授叹了口气,说:“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洪大同没有马上接话,过了许久才说:“老尚啊,小方有出息了,小媛也很孝顺,你真的舍得就这么走?”
尚教授一听洪大同的话里有话,想起前段时间洪大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