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尚教授。”
“现在似乎还不行。我已经用铜板将卦阵摆好了,按照《周礼》中记载所说的:‘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些颜色的玉石,但是似乎都见效果。我还得再研究研究。”洪大同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欲语还休了,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并以赞赏的眼光望着方鸿英。
方鸿英终于明白洪大同的意思,其实洪大同并没有完全找到救治尚教授的法门,他只是想知道方鸿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方鸿英不由地心里想:洪大同心里多虑了,只要能救尚教授,就算牺牲自己一条命,他也是愿意的。但是他并不相信玄学。
过了两天,方鸿英去看尚教授。这两天他一直呆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他要通过医学手段将尚教授的病治好。但是,他的收获几乎是零。
面对尚教授,他满心愧疚,却又得强装笑脸,不停地诉说着这段时间自己在医学上的收获。尚教授听着方鸿英的诉说,眼神多了许多安慰。但是突然又忧郁了起来。
尚教授吃力地说:“小方啊,你这么努力,我很高兴啊。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也是学医的啊。”咳了两声,又继续说:“你父亲去得早,我就是你父亲啊。我已经立了遗嘱,我去之后,将所有医学上的书籍和笔记都留给你,还有我那套房子,如果学校不收走它,它也留给你。”尚教授一时说的话太多,又急促地咳嗽了起来。
“尚叔叔,您别说了,您对我的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我只求您能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找到救治你的方法。”
“傻孩子,我这并不是单纯的一两种病,而是身体机能到了极限了。我对于死并不怕,只是我还有事情放不下啊。”
“您说。”
尚教授顿了顿,说:“第一件就是你和冯媛的事。小媛是个好女孩,我家小文没福气啊,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
“您放心,我对冯媛是真心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话是这么说啊。但我还是不放心。你知道,我一直都希望能喝上你的喜酒。”
方鸿英突然明白尚教授的意思了。
“这样吧,尚叔叔,我现在已经毕业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我们下个星期结婚,让您做我们的证婚人,好吗?”
尚教授两眼湿润:“如果这样,我就放心了。”但随即,尚教授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您说。”
“洪所长最近的表现让我很担心啊。”尚教授顿了顿说,“他前两天告诉我,他找到方法来救我了,就是你父亲留下的笔记。说是可以用别人的寿命来给我增加寿命。小方啊,你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为什么他不会用这个方法来给自己增加寿命呢。有时候通往地狱的路是通过善心铺设的啊。洪所长自从对《易经》着迷之后,就不断遭受着灾难,先是老伴突然病死,接着是女儿小芳突然遭受不测,然后就是儿媳妇难产而死,自己的儿子受不了刺激自杀而亡,现在到头来,他却孤苦零丁一个人。但是他很坚强,不管遭受了多大的灾难,他总挺过去了。或许易学还是让他明白了自然之道啊。现在为了我,他却变得不太正常了。攫取他人的性命来为自己续命,这是不道德,不合天道的啊。或许他是一片好意,但这样就是魔道啊。我怕他越陷越深啊。”尚教授一脸的忧虑。
方鸿英当然明白尚教授的态度,尚教授一辈子悬壶济世,当然不会到了临终还走这些歪门邪道。方鸿英心里又暗暗地责怪洪大同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告诉尚教授这件事啊。
方鸿英虽然心里支持洪大同的做法,但内心不知道,隐隐地觉得总有些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他决定,晚上找洪大同好好谈谈,看他是否找到了具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