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全身每个穴位袭来。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热得脱皮的大夏天,满头大汗回到家里洗一个冷水澡。
他把脸埋进白暮雪的小腹上,头顶顶着她那对二筒,鼻孔吸着她的香气,陶醉在美梦中。
白暮雪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但经历了这一天,她也看开了不少,既然明知道想不明白,何必庸人自扰呢?
她现在只在想一件事:要是蔡华伸死在这里,她应该做点什么?把他扛回去?叫人来收尸?如何面对媒体记者?如果她家人知道自己跟一个死人躺一张沙发上,一定会气死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下了决心去面对。也许蔡华伸说得对,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也应该成熟起来,去做一点大人应该做的事。想到这里她内心异常平静,这种异常是思想和观念的跨越,一种从挫折中磨炼出来的成长意识。
不知不觉中,她居然也睡着了,睡着的时候纤长十指无力地抚在蔡华伸的头发上,就像一个母亲在安抚自己的孩子。当一个女人成熟的时候,母性也常常会流露出来。
也知道睡了多久,蔡华伸突然从沙发上跃起来,像被压了几千年的弹弓、被囚禁了一万年的雄鹰,重获自由的他兴奋得原地跳起了体操。
白暮雪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一看到个大活人在面前蹦蹦跳跳,她以为自己看到鬼了。
“银贼?”为了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她决定先喊一句。
蔡华伸无语了一阵,本来还指望她知恩图报呢,开口就叫一句银贼,太令人失望了。
“什么事呀母老虎?”这就是他回击的方式。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会拾起一只鞋子给他当头丢来,连躲闪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不料那头母老虎居然像沈阳动物园里没开过晚饭的短命虎一样,一下子扑了过来。若说是一只鞋子他要闪避那是不废吹灰之力,可是一个大美女扑过来,他就躲不了了,被她抱个正着。
“银贼!你没有死?”白暮雪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强抱着蔡华伸喜极而泣。
蔡华伸的脸像抽了筋一样,嘴巴张成了“E”字形,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抱他呀,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强抱。
“主人,不妨碍你快活了,我估计我又要冬眠了!”
蔡华伸从裤袋里挖出个笔套,堵上了它那嘴毛,轻轻骂了句:“滚你个丫的吧。”
嘴上虽然骂得粗,但心里却十分感激仙笔的功效,才睡了一会的功夫,居然就痊愈了,简直比华佗还神奇。
白暮雪这时从喜悦中缓了过来,才发现他背后的伤口居然好了,而且那皮肤简直变态,几乎比自己的还好,再离谱也不可能连疤痕都没有吧?她一下子推开怀抱,绕到蔡华伸背后去瞧个仔细。
这一瞧她真的懵了,果然是连疤痕都没有。
“你的伤口呢?为什么连疤都没了?”她惊叫。
“什么伤口?”蔡华伸赖着脸不认帐。
“你被砍伤的伤口呀。”
“我什么时候被人砍伤了?”
“你!”白暮雪又急了,“那你告诉我,你的血是哪来的?”
“我的血?自然是食物消化而来的,首先,食物在人体内的消化与吸收是通过消化系统来完成的,消化系统是由消化管和消化腺两部分组成。人体的消化管,既是食物通过的管道,又是食物消化,吸收的场所。消化管由口腔、咽、食管、胃、小肠、大肠、直肠、肛门等组成!”
“停停停。”白暮雪不耐其烦地打断了他,“我是问你衣服上这些血,这衣服是怎么烂的?”
“这个!是不小心摔烂的,至于血嘛!最近天气干躁,我上火,就流了点鼻血!”这种话也亏他说得出来,要是谁上火流了一沙发的血,那这人也可以直接去火葬场了。
“你还真的把我当白痴了呀?”白暮雪气得牙齿都打颤,不过她也佩服蔡华伸的博学。这个男生就是这个,说缺点吧,他比谁都多,但是论优点,他也不比别人少。她认为:一直到今天,她才算是彻底了解了蔡华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