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还蔚便安心吃起饭来,梁武也是有说有笑,而梁文、徐文樑、郭宝辛则如坐针毡,吃的丝毫没有胃口。
吃过饭,贺广年二人便愉悦的告辞了,临走穆还蔚还约好了明日上去去提货。梁文还边送行边和贺广年说了会话。
送走了二位大人,回到房子,梁文看着大哥,满脸的不快。我的大哥呀,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存货?这官家人可不是好惹的呀,大哥!
徐文樑也在埋怨妹夫做事冲动,郭宝辛看着大家争执,也不好说什么。
二弟、舅舅、宝辛少爷,你们有所不知,今日你们去逛街,我自己去找关把头买下了云来剩下的三十峰驼的货,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正好这二位大人要货,我便自作主张给他们,让你们受惊吓了。梁文抱拳慢慢说。
梁武说完,几人忽地松了口气,徐文樑和郭宝辛也有面有喜色。只有梁文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站了起来,看着梁武。
兄弟二人就那么看着,也慢慢微笑着,忽地,梁文双手搭在梁武肩上说了一句话。大哥,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二弟我自愧不如啊。说完,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只有兄弟二人明白这笑里的出处。
梁武还恳请几人为这事保密,不要宣扬出去,就屋子里的几人知道便是。
曹世勋晚上回到驼场的时候,关驼头正和几位伙计们喝酒,曹世勋就不开心,看着几人没有说话。
少爷,来一起喝点,这西凤酒确实不错。关驼头见自家少爷闷闷不乐,就招呼曹世勋来喝酒。
喝,喝,喝什么喝,这还有三十峰驼的货没有出呢,你们还有心思喝酒?曹世勋没有好气的说,说着话还一脚踢飞了一把椅子。
少爷,我们的货都出完了,喝点小酒庆祝下也是应该的嘛。关驼头看曹世勋这样气恼,就劝解。剩下的货下午都出完了,一驼也没剩,出的价格和杨大掌柜找的那些掌柜一样的钱。
什么?货都发完了?关老爹,这是真的?曹世勋以为自己听错了,说话间便冲到了桌子面前。
出了,出完了,少爷,快快来喝一杯吧。关驼头见曹世勋这般着急,就笑着再次邀请他喝酒。
好,好,关老爹,是什么人哪家货栈的掌柜一次买走了这么多的货?曹世勋坐在桌子边高兴地问,问话间早自己端起了一杯酒自己干了。
这个,哎,少爷就别管是哪家掌柜了,买家需要保密不让说,我们就替人家保密吧。关驼头说。
既如此,就不问了,不问也罢,大家喝酒,今日都往醉了给我喝,这酒钱算我的。曹世勋高兴地又端起了一杯和关驼头碰了起来。
次日上午,梁文、梁武、郭宝辛就来到了东门外的秦晋驼场。果然,穆还蔚派来的人早早就来提货了,价格还是按照内务府采购的价格,来人结清了货款,临走还不忘拿出一个包袱交给了梁文。
江宁织造的人走后,梁文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块上好的绸缎。梁文拿出一块给大哥,让给大嫂留着,其余的交给郭宝辛让给郭宝芬和庚香。
回到酒楼,徐文樑就问梁文几人,这江宁织造府怎么也买起了皮货,实在让人纳闷。
大家有所不知,昨日送贺大人的时候,贺大人才告诉我,江宁织造府为了制造图样什么的,没少打理那些办事的公公,这驻京代办也是没有法子。梁文对大家说。他们又不敢私自出售皇家织造的绸缎,便想买些我们的货出手了弥补些亏空。
原来这样,堂堂江宁织造府也有难处,这官场、大内真是逼死人啊。郭宝辛说话间,满脸的不舒服。
这朝堂之下无有完卵啊,听说自打到了西安,这老佛爷早忘了在在山西一路上的艰辛,又开始了和在京城一样的奢靡生活,害的这西安府也是疲以应付。徐文樑说。
算了,大家还是不要议论这朝廷的事,以免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