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说话,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强势的,也知道除了父亲,这个家里谁也拿不住母亲,所以他不愿掺合家里的事,就是一门心思教书读书。
你爹没说货栈的事?母亲接着问梁武。
没说,爹就关心梁家有后没后的事,我和翠翠还小,我们可以再生,我坚决不纳妾。
我的儿子呀,你怎么就没看明白呢?咱家的货栈这几年一直有梁文在跑驼队,这哪天你爹一时糊涂将货栈交给梁文打理,我们怎么办?
娘,货栈交给二弟打理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这几年一直是他在跑驼队的。梁武怯怯的回了母亲一句。
放屁,娘白疼你了!你这个书呆子,回去吧,回去吧。母亲将梁武撵了回去。
娘又呵斥你了?见丈夫垂着头回来,老婆翠翠安慰梁武。娘也真是,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老这样呵斥你,她欺负二娘和二弟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这样苛刻。
翠,你说咱娘这人咋这么厉害呢?前几年二弟还有,他老欺负二娘她们母子,这几年二弟大了跑驼队,她倒是好多了,可她这脾气咋就不改改呢?梁武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
梁文回到自己的房子,不免有些凄凉。自打雅萍去了后,父亲想让他换个房子住,可他坚持不换,每次回到屋子他总是自己对着雅萍的画像说话。
雅萍,我回来了,这次我和兄弟们去了包头、大同。对了,我们还遇上了老佛爷和皇上,我还结识了董福祥董大人,一定是你和咱的孩子保佑我的。梁文对着老婆雅萍的画像说,董福祥董大人送我的剑我送给大哥了,大哥是个老实的读书人,我就希望我们哥俩好,希望我们这个家和睦。
说着话,梁文拿出了光绪皇帝和李公公给的四枚钱币放在了画像钱。雅萍你看看,这些是皇上和李公公给的,都是对子钱,你看过了我就收起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有,爹又要给我提亲了,我还是不会成家的。
啪,啪,啪,有人在敲门。梁文听这熟悉的声音是父亲的,就赶紧收起了钱币压在被子底下后去开门。
爹,你还没休息?梁文问着话扶父亲坐下。
文儿,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给爹说实话,这次跑驼队都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传言你见到了老佛爷和皇上,真有这事?父亲梁焕文问。
爹,真有这事,今天家里人都在我没说,不过我被李公公带去的时候是隔着帘子和老佛爷还有皇上说话的,我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脸。倒是和董福祥大人见过两次面,还一起喝过酒。梁文给父亲解释。
哦,这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了,这见到老佛爷和皇上了按说是个好事,光宗耀祖的事,可是我就怕因为这事给我们家带来麻烦。父亲梁焕文的话让梁文也感到有些后怕。
这老佛爷和皇上毕竟是在逃跑的路上,这事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承认也不要再讲了,谁问就打死不承认,包括你大娘和你大哥也不要说。父亲梁焕文接着给梁文交待。你也知道你大娘的为人,这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你大哥是个老实人就更不要让他知道了。
知道了,爹!见过老佛爷和皇上的事我谁也没有告诉,就您知道。梁文还是觉得爹说的对。爹,我和嘎蛋在柳家庄我师傅那里遇到土匪了,土匪似乎知道我和师傅的底细,他们喊明了冲着我和师傅来的,幸亏师傅早有防备。
有这事?嘎蛋这臭小子怎么也没给我说,知道是哪里的土匪吗?父亲梁焕文问。
大半夜的没看清脸,不过听那土匪头子的口音像是西山后的口音。梁文说完话,父亲就慢慢站了起来。
你确定是西山后面的口音?
我和师傅都确定是西山后面的口音,师傅的炮仗还炸伤了那土匪头子的眼睛。梁文说着,师傅还朝那土匪头子腿上射了一箭。说了这些,他就是没有说那块写着“西山王氏”的牌饰。
父亲在沉思。爹,咱以后可是要多加小心,您出门就多带几个伙计。梁文在担心父亲的安危。
知道了,土匪还不至于跑到这朔方城里来。父亲梁焕文慢慢说着,就转身闷声出了梁文的房子回自己的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