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俊龙感觉到顾漫妮鼻息处还有余温的时候,他紧绷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担心妮姐出事,看见她紧闭双眼,猜她应该是疼昏过去了。
接下来,夏俊龙用自己笨拙的动作为顾漫妮清洗了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了伤口,伤口虽然包扎得不是那么好看,但是还算看得过去,六十分还是没问题的,这也是他自己给自己评的分数。
包扎好了伤口,他并没有就此停下来,捉摸着手里的葡萄糖,将输液管拿了出来,观摩了一阵子,总算是弄清了头绪,因为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打过点滴,熟悉简单的套路,也就是扎血管的时候麻烦点,不管他觉得扎血管这事应该没取子弹难。
经历了刚才取子弹的事,他的胆子大了许多,开始试着给顾漫妮扎针。
扎第一下的时候,不是那么顺利,幸好顾漫妮晕了过去,要不然她肯定会疼得揍夏俊龙的,因为他手一抖,根本没扎到血管。
第二次的时候,他才顺利地扎进了顾漫妮的血管里,用胶布粘好输液管之后,他调了调点滴的速度,不快不慢,觉得差不多了,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低头检查了一下顾漫妮扎针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有手肿的迹象,他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的他真佩服自己,自语的说道:“我真该去当护士!”
替顾漫妮打好点滴之后,他朝海边走了过去,时不时打量周遭的环境,天色更加暗淡了,海滩上偶尔能看见一个人背影,这个背影离海滩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夜色当中。
夏俊龙收回目光,继续朝海滩走了过去,在搁浅的地方洗了洗血淋淋的手,倘若让其他人看见他此时的模样,还以为他杀了人,或许以为他是外科医生。
洗净了手上的血液,他开始朝回走,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浪花声,从来没有停止后。
夏俊龙回到出租车旁时,他发现躺在座椅上的顾漫妮醒了过来,他特别的开心,关心地问道:“妮姐,你醒了?”
顾漫妮没有及时说话,精神有点恍惚,视野也有些模糊,或许是因为天色暗淡的原因。
夏俊龙问了一声,见顾漫妮没有回应,又继续关心地问道:“妮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躺在后车座上的顾漫妮有些看不清夏俊龙的脸颊,但是她听得出来这是夏俊龙的声音。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俊龙,是你吗?”
“是我。”夏俊龙站在车窗旁,柔声的回应着。
顾漫妮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天黑了?”
“嗯。”
顾漫妮动了动身体,想试着从后车座坐直身体,夏俊龙见状,忙阻止道:“妮姐,你别起来,你先躺一会儿吧!我给你打上点滴了。”
顾漫妮动了动自己的右手臂,明显感觉到了,听见夏俊龙这番话语,她就继续躺在后车座椅上,感觉自己全身有些犯哆嗦,结巴的说道:“俊龙,我……我有些冷,你上车把空调打开吧!”
“好。”夏俊龙应了一声,就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坐在了主驾位上,然后拧动了车钥匙,发动了出租车的引擎,还打开了轿车里面的灯。
顿时,出租车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呼呼的热气也从空调口冒了出来,喷在顾漫妮哆嗦的身体上,她明显感觉暖和多了。
过了几分钟,夏俊龙扭头看着躺在后车座上的顾漫妮关心地问道:“妮姐,现在暖和了吗?”
顾漫妮点了点头,应声道:“暖和多了。”
她借着车里面的灯光,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左手臂,发现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而且还发现伤口已经裹上了纱布,虽然手臂有些生疼,但是精神头比之前好多了,脑袋也不恍惚了,这应该是葡萄糖起作用了。
看了一会儿,她柔声问道:“俊龙,你跟谁学的包扎?”
坐在主驾位上的夏俊龙扭头回应道:“在我中学的时候,跟同学打架,我的胳膊受了伤,我见护士小姐给我包扎过,所以试着包了包。”
顾漫妮一听,看了看扎在自己血管里的针头,又好奇的问道:“扎针也是跟护士小姐学的?”
夏俊龙点头:“对。”
这时,顾漫妮忍不住称赞了一句:“你小子挺聪明的嘛!”
夏俊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学东西就快,记性也好。”
顾漫妮总结道:“这应该是天赋吧!”
夏俊龙不太确定的回应:“或许是吧!”
两人在轿车里沉默了一分多钟,仿佛都在听着海滩上的浪花声,哗啦哗啦的,十分有规律,就像是一首简单的催眠曲。
突然,顾漫妮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俊龙,今天谢谢你。”
听见“谢谢”这两个字,夏俊龙倒有些不悦起来:“妮姐,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呢?”
这句话玩笑话,倒让顾漫妮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抹笑容,一下子就被夏俊龙给捕捉到了,他笑道:“妮姐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