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司?三娘是被人害死的?”肖建业的声音有些嘶哑。到现在他似乎还无法相信,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总是温柔微笑着的女孩就这么的消失了。看着窗外的绿树婆娑,他似乎还能看到那年阳光下的午后,她在树下,笑容堪比那艳阳,“建业哥哥,建业哥哥”,那声音还是那么的清脆,似乎就回想在耳边,他无法想象,记忆中的那抹温柔,在他父母双亡后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安慰着他的她,就这么的去了,无声无息,凄凄惨惨的死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心忽然疼的发紧,从来,他都不曾想过她会这样死去,在他的想象中,她的夫婿大她那么多,又没有儿子,因该很疼爱她,她应该过得无忧无虑,儿女绕膝。
看着肖建业放在床上的手逐渐的握成了拳,青筋暴露,方明达苦笑了一下,这个兄弟,这么多年,还是无法放下,其他书友正在看:。
“安夫人,我的这位兄弟,是陈夫人从前的未婚夫。”
听了方明达的话,安佳适时的露出了一抹惊讶,“原来你就是那个负心汉。”
“负心?安夫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曾经是陈夫人抛弃了我的兄弟另嫁他人啊。”方明达听了安佳的话,有些惊讶,当初,在知道安三娘另嫁的消息后,肖建业可是消沉了不少时候。
“哦?”安佳假装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其实我也没有见过陈夫人,我所知道的都是那个救了我的据说是陈夫人侍女的人告诉我的,”安佳停了一下,“她说她叫绿珠,说是陈夫人最信赖的侍女。”
“绿珠?是了,是她,我认识她,她现在怎么样?”听了安佳的话,肖建业问了出来。
“她现在过的很好,陈夫人死前放了她自由身,虽然没有多少钱留给她,但是她回了家嫁了个老实的丈夫,两人现在过的很是不错。”安佳当然知道绿珠的现状。
“三娘临死连钱财都没有了吗?”肖建业喃喃自语着。
“我看你好像是对陈夫人有什么误会,陈夫人是个可怜的女子,父亲不慈,继母狠毒,继妹陷害,后来嫁给了心里另有他人的陈大人,继女欺压,唉,早早去了也好。”安佳现在是真的为安三娘在叹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安三娘不是那么的懦弱,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悲惨的结局。
“父亲不慈?继母狠毒?继妹陷害?这怎么会呢?安大人如何我不知道,可是安夫人对她很好啊,安小妹也是活泼可爱。”听了安佳的话,肖建业似乎有些吃惊。
安佳奇怪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是绿珠告诉我的就是这么多年在安府中,安大人宠爱继夫人,放任她欺压自己的嫡女安三娘,继夫人明面上慈善,可是背地里阴毒,暗地里苛待陈夫人,至于那个所谓活泼可爱的继妹,也是继承了继夫人的两面三刀,总是在背后给陈夫人下绊子。”安佳怜悯的看着肖建业,“和绿珠相处了那么久,我知道她的为人,我也相信她的话,而且,这么多年行医,后宅里的阴司我也见的多了,很多时候,你所看见的如花美人并不象是她们表面上那么漂亮的。男人的战场在朝堂,在坊市,女人的战场就在后宅那一亩三分地上,很多时候,女人的战场比男人的还要惨烈,因为男人跌倒了还可以起来,女人,却一步都不能行差步错,否则,就是一辈子的深渊。”
安佳说完,正好银针也停止了颤动,安佳静静的拔下了银针,留下肖建业独自一人似乎在深思,就整理好药箱,和方明达一起走了出来。
走到门外,已经是正午了,阳光直直的照下,深深的呼了口气,似乎才把刚才聚集在胸口的浊气呼走。
“安佳,”方明达忽然改变了一直以来他对安佳的称呼,“你和陈夫人,我是说安三娘,认识吗?”似乎考虑了半晌,方明达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在他的印象里,安佳一直是淡然的,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很少看她去介入别人的事情,今天忽然一反常态的对肖建业说了这么多,怎么都让他无法不多想。
“我并不认识她,只不过从绿珠嘴里听说过这个可怜的女人,”说着,安佳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可怜的女人,总是让人不平。”
一路沉默着,两人回到了安佳的房子。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看到安佳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方明达主动的询问着。
安佳看了他一眼,想着也许两人还是说开比较好,“那好,请进吧。”
落座,倒茶,两人都做定了,安佳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让氤氲的茶气遮掩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方公子,我想你并不合适经常来我的宅子,毕竟我是个寡妇,还是要避嫌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安佳,这么久我以为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放下了杯子,方明达直直的看着安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露出的是真诚,似乎就想这么看进安佳的心底。
“对不起,方公子,我想我们并不合适。”果然,安佳想不明白,他不是应该和李明秀在一起吗?
“安佳,自从你救了我,你就已经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