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出来,还是那温柔的语气,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安佳不寒而栗。“你喜欢温柔,我可以变得很温柔,但是当这份温柔却也无法留住你的时候,那么,这份温柔还有什么必要呢?”
自从来了这里后,冲击一个接一个,一直以来以为的温柔好丈夫似乎也变身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剥掉了一层层的假面,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安佳不知道这一切是这个时代的错,还是自己太想当然了,导致了现实和理想之间的落差如此之大。她觉得自己如今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中的小老鼠,仓皇无措,但是却没有出路。
整场音乐会就在安佳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了,自始至终,安佳也没有再和海因里希说过什么话。
音乐会散场后,听着四处响起的枪声,和端着枪冲出来的士兵,安佳再一次的佩服自己的乌鸦嘴。
“呆在我身后。”海因里希也不例外,不顾安佳冰冷的态度,立刻护着安佳找着掩护位置。
“砰”的一声巨响,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安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搂进了怀里,随后就摔在了地上,身上温热的提问告诉她,有人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安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很快德军就掌握住了现场,他们的但是损失不算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亡,但是就安佳所见,不少的人都受了伤。
海因里希被他的副官从安佳身上扶起来的时候,安佳才注意到了他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温热的血在他的军装上扩散,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
而她自己,除了手上因为摔倒而划出的几个不大的口子,根本没有其它地方受伤。海因里希,本来以他的身手,根本不该受伤,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心不在焉的她……
“你怎么了?”看到海因里希的样子,安佳忍不住的焦急,这一次,又是为了保护她。这样的海因里希,让安佳实在无法真正的狠下心来。
“我没事,别担心。”看到安佳焦急的样子,海因里希还能够笑着安慰她,他试着想要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是却沮丧的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垂下手,他还是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放心,我不会留下你独自一个人的。”
海因里希很快就被送进了医院,即使被人扶上车,海因里希的手也没有离开过安佳的手,安佳只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在医院里,看着他因为处理伤口而变得惨白的面孔,她的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忍。
因为受伤,海因里希没有几天,就被转移回了柏林,这次,是安佳和他一起,坐着专门运送军队的火车回到了柏林。
回了柏林的两人,还是住到了海因里希的那栋小公寓中,这里可不是被德国占领的波兰,无法接受当地人自愿献出来的或者抢来的豪华公寓。
在柏林养好了伤,时间也过去了好几个月,海因里希的调令也最终下来了,他的最终目的地是维也纳郊外的地下军工厂,但是因为那里原本是个天然的溶洞,于是就被开发出来做了军工厂,说是军工厂,实际上除了军工厂,还有德国最为隐秘的实验室,以及一些其他的无法解密时间的研究实验室。
能够再次回到维也纳,安佳多日来一直阴郁的心情也终于变得明亮。
看到爷爷白了不少的头发,安佳忍不住鼻头发酸。
投入爷爷张开的双臂中,安佳欢快的扑了过去,身后,是笑容也明亮了不少的海因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