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同学到了后来都避之不及,一提起他就是那个“废物”。
旁人眼里看到的是个自甘堕落的青年,可是只有李成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是只在睡觉,他在做梦。
李成的梦是如此的真实,以致于刚开始的时候他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梦里他就是一个世界的主宰,无所不能,移山填海也在话下,连话都不用说,动念间就可完成。
他开始沉泥于这个梦中世界,沉泥于那种造物主的掌控一切的快感。现实反倒成了暂时的破烂瓦房,梦境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可是这回受了这样的折辱,气炸了的他双眼血红,回到梦境中,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缩在乌龟壳里的可怜虫。
“无所不能又如何?你能出去吗?能在现实中把那些混蛋揍得死去活来吗?”
李成在梦境中浮在半空中痛骂自己。
“你要是真的梦中王者,就把那王少拉进梦里泡在尿缸粪池,让他尝尝这滋味!”
接着李成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奇景,在他面前出现了王少。
王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耸动着,那个女人娇喘连连,配合地扭动着。
那个女人正是楚媚。
李成悟到不知是怒气冲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自己竟然把王少的梦境拉进了自己的梦界。
人不是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做梦,王少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是白日梦。
李成看着王少****自己的前女友,嘴角反倒逸出一丝微笑:“梦中为王,谁敢不服!”
李成动动念头,只见王少正在低头欣赏自己的胯下巨物在楚媚的黑森林里进进出出的美景,一抬头,却看到赵前的脸。
更令人恶心的是,赵前的表情还是一幅羞答答的欲拒还迎的小女人模样,王少吓得身下一软,就此一泄千里。
王少和赵前的身子渐渐消失在梦境虚空当中。
这是王少白日梦醒了,李成在梦境中捧腹狂笑,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虽然报复远没结束,赵前、还有那群王少的跟班都在李成的名单之上,但这次恶作剧让李成意识到了一件事,梦中王者也能纵横现实!
正在开车的王少猛地一个刹车,后面的车上险些一口亲了上去,车主气势汹汹地下来,王少打开车门就吐了起来。
这吐的翻江倒海,黄白之物一地,刺鼻的味道传来,让那车主捂着鼻子落荒而逃,没了兴师问罪的兴致。
王少吐得痛快,但胸中的郁闷却一丝不减:“赵前那个混蛋敢在我梦里出现?!”
王少没有一般人的觉悟,绝不怪罪自己发****的时候怎么会梦到赵前,而是一惯的纨绔作风,把错怪到别人头上去。
只是略微一想,在赵前身上一泄如注的画面又自动跳了出来。一摸裤裆,竟湿了一片。
王少烦闷地点起一根烟,想到:“难道我好那一口?”
一道寒意自尾椎骨炸起,爬到头顶。“不可能,不可能!”
王少直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不过经“赵前”这么一搞,王少没了原本的兴致,被霜打蔫了的菜叶耷拉着脑袋回家去了。
李成醒了过来,浑身的尿骚味让他作呕,想到众人围成一圈在他身上签名的画面,攥紧拳头,力道之大把骨节弄得咯吱作响。
“等着吧,无尽的痛苦会让你们不敢入睡!”
第二天,李成一大早起来去上课。路上的同学见了,三三两两地聚作一团叽叽喳喳地分享闲话:“这个废物今天怎么起来了?”
“你有没有听说昨天赵前他们说的——”
压抑的笑声响起,但是笑的人多了,大家也就逐渐放开,直听得闹哄哄的一片中只有李成独自一人走着。
他是唯一不笑的人,因为他就是被嘲笑的对象。
李成没有受路人嘲笑的影响,相反,他的心情很好,可以说是得了怪病这一年来最好的一天。
因为他的病好了。
昨天他在梦境中拉了王少的梦进来惩治了一番后,突然发现可以自由控制梦境的出入,不再受那睡意的折磨,而且自己可以一心二用,就像现在在走路的时候,他都可以随时沉入梦境控制那里的一切。
李成的脚步加快,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芒,“我失去的一切要自己拿回来!”
上课的时间还没到,教室里只是零散地坐了几个人,还都是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
李成进来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看了看大教室的桌椅黑板,漏风的玻璃,说不出的陌生的熟悉感:“我有多久没来这里上课了?”
“半年?还是一年?”
“同学?”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李成的沉思。
“这里有人坐吗?”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指着李成身边的空位问道。她身后跟着四五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只有一个素颜长发,抱着本书站在一边。
李成疑惑地看了看空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