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你一人孤零零地留在那个大展示厅中,让无数不相干的人去看你发出赞叹声真是无法容忍的错误啊。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去见因他的好主意,政府的那些政客们想利用我扩大太空计划的影响力,我顺手推舟地宣布了在纪念太空先驱某某的日子里我要重新登上我的飞船,将在飞船上举行纪念活动,到时最高存在教的教皇和太空指挥部的最高负责人也会到场。焦急的等待中,那天终于来了,在仆从的帮助下,我好不容易穿起了戴满勋章的军装,身边的人看到站在镜子前的我时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声,经历了三十年的时光雕刻,我的脸上稚气全无,在无数困难生死间挣扎出来的坚毅的眼神和气质是我身上最好的招牌,可是我对众人的反应却毫不关心,我只是在心里期待着和因他见面的那一刻,那时我的心态就像是第一次与女友去参加学校毕业舞会的小男生,精心地打扮自己,为的就是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展示出自己骄傲华丽的羽毛。忐忑不安中,我终于登上了飞船,那时我的耳朵中就不断有嗡嗡的轰鸣声,像是回到了在能源室里顶着因他的唠叨和因为没有维修的零件而发出轰鸣声的金属板壁,穿着滤析服的我戴着头罩,还有那衰香菌类的淡淡气味,本来是实验室中用做试剂的乙醛肉桂后来拿来做食物的生命之水,这还是在饥饿和干渴的恐惧下,在因他的劝说下我好不容易吞下的东西,脚踏上飞船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现实回到了我身边,我双腿微微颤抖着,盛装之下的肌肉即便是经历过如此的苦痛还是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我放缓了动作,身边的人们把这看做是英雄回忆过去岁月的激动的时刻,痛苦的欢乐,还是欢乐的痛苦?现在的我已经快分辨不出,我走到控制台前,按下飞船的启动按钮,因他成了一个女人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一个极为漂亮的高大白皙的女人,呈现出完美的古典美,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只有我能看懂的责备:阁下,你好,欢迎登上阿特雷飞船。我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就像被抽去了脊椎的蛇一样,要靠着双臂在控制台前的支撑才没倒下去,旁边的侍从赶忙扶住了我,就连教皇也已怜悯的神情看着我这个英雄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舰艇上所有的人和镜头都被我的一举一动而吸引,只有我才知道真正让我震惊的理由,那就是因他是没有人类形象的人工智能,飞船的资助者是不会在任何不必要的地方去增加自己的投资的,我一直是和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还有弹出文字图像的人工智能交谈,这是因他依据我跟她说过的我的梦中****的形象自我演化出来温柔形象,没错,一点都没错,众人没有注意到人工智能的形象,在他们看来一个具有人类形象的人工智能是很平常的事,可只有我知道,这是因他,真正的因他,她手里的九弦琴,发出细小而柔和悦耳的声音,快乐的曲调和悲哀的歌词,这是我跟因他说过的我的梦中****必备的爱情武装。哦,在无尽的空间旅行中,因他也不知不觉地完成了进化。看到因他的形象后,我终于敞开了心扉,我爱你,因他!
为什么要忍耐?打不过舰上的人吗?六道众互不侵犯,六道众的天庭、地府总是把自己看成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尤其是天庭,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不能随意对人类出手也是其中之一,掩盖六道的存在,就像星星一直在天空闪烁,但人们意识到星星和自己脚下的大地一般无二,又是多久之后的事了。透过厚厚的玻璃,你看着黑色太空中的点点星光,这里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墙壁是冷的,仪表盘是冷的,一扇扇带着无反射玻璃的窗户,合着无味的曲线与仪表盘的指针相连,指针的刻度是零,每当这个时候,站在这里你总能看到蓝白色的阳光,被玻璃过滤后略带青色就这样照到自己身上,魂体共鸣后产生的肉体,再加上人类的改造,已经和真正的肉身一般无二,自己已经可以和日游神一样无惧阳光的照射,可是自己此时的心情却是愉悦不起来。
庸医和左判官还有天将在第27区是如何渡过的?庸医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也不见其他三人。庸医关到最后,会愤怒地拍门大叫,要有个人过来,这样把他抓过来却不闻不问是多么不公平的事,自己可是知道很多秘密的。不同于左判官和天将,甚至你,他们做事会有条条框框的束缚,可庸医没有。他无所谓什么六道极壁或是真幻计划,在他看来,这些就是个笑话,维持六道的神秘感或是与人界的交流障碍本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要出去而已。六道众的这一自我约束的道德规范在他看来就是作茧自缚的白痴准则。庸医拍门大喊道:我是医生,一个精神病科的医生,我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对我进行任何层面的调光透视,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神圣权利。这跟星期日早上的赖床时间是一样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庸医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说出了这段略带滑稽的内容,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庸医开始怀念外面的美好生活,甚至是那个自命不凡的上司的讥讽在庸医的回忆中都成了天籁。墙壁上的破烂腐蚀是整个房间唯一的装饰,关押的日子里庸医开始留心外面的声音和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他不是你或是左判官,连天将也比不上,没有心灵感应可以使用,这让他想起了的久远前在地府结成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