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约束她的咒魂,可心里并不想害她,因为我需要的不是自由。只要我的家人从不断重复的痛苦中解放出来,我就可以消失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手的机会,却被一个奇怪的人打乱了我的计划。这个人让我嗅到危险的气息,和易道一样,我看不到他的过去、他的前世,甚至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力量。面对这个人,我只有逃。不然的话,随时会被他深不可测的力量吞噬掉。
看到正辉自己到来,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他颤抖着走过血路时,我也头一次心软了,甚至百般矛盾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得了手。不过一看到我可怜的爹娘哥嫂,我就知道自己是没有选择的。刀子扎进正辉身体的瞬间,也扎进了我的心里。
可笑的是,就在我想要牺牲自己陪正辉而去的时候却发现,我居然上当了,当然的我真的愤怒了,堆积了千年之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我根本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我要杀了他们,虽然明知自己可能做不到。哪怕什么,大不了玉石俱焚,死过一次又痛苦了千年,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
然而,当正辉护在我的前面,用身体来抵抗那把足可以毁灭我的黑剑时,我突然又想起了儿时那些快乐的日子:和正辉一起瞒着爹去抓蟋蟀,结果我跌了一跤,还要他背着我回家:我们一起去他家的山后逮小白兔,结果反被它咬了一口,他龇牙咧嘴地告诉我一点也不疼:我不小心将墨洒在了爹最喜欢的画上,正辉出来帮我顶罪,被爹狠狠打了一顿手板……
正辉身上的一滴滴血好像钥匙一样,一下子点醒了我。到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从来也不曾恨过他。那些所谓的恨,不过就是爱的变身罢了。原来爱与恨之间相距得这么近,不过只有一线的差别。
正像易道说的,我的释然也解放了我的家人,原来他们的痛苦正是因为我的执念。我放下了,他们也解脱了。
真是可笑,一直禁锢着家人的居然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别的心愿了,只希望自己还有转世的机会,下一世还能遇到他,做一个合格的人妻。
按照蔓荷的指示,百福在祠堂一排长龛的下面挖出了一个圆罐形的瓷瓶。然后缪离从瓷瓶里拿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鲜红“斩”字。
缪离把心甘情愿被收服的蔓荷收进了自己的法宝里,程峰一直盯着缪离手中的瓷瓶,那个眼神连百福一个旁人也看得心酸。接着,百福把自己所知的关于蔓荷的故事告诉了程峰。程峰听了以后更加沉默了,僵直着身体,用力捏着手里的令牌好像恨不得将它揉碎。
百福无暇顾及程峰了,她现在还在细细回味蔓荷的话:蔓荷竟然认识自己?在一千年前?按照蔓荷的暗示,似乎自己也与钟家的灾难有着某种渊缘。面对程峰时,百福隐瞒了这一部分。她实在不能想像眼前程峰的痛苦居然有可能是自己带来的。
前世吗?唉……百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自己能回到前世去看一下该有多好。
经过易道的一再讲解,程峰终于知道只要百福身上的十三咒解开之后,蔓荷就可以去投胎了。虽然两世无缘,但至少会有机会在第三世相遇,这也让程峰安心了不少。
在回程的车上,程峰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齐琦……蔓荷有问题的?”
易道对程峰耸了一下肩说道:“其实那天晚上你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过最后还是缪离拆穿这件事情的。”
然后百福又将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原来,那天缪离请大家吃完饭后,带着百福来到了一个荒废已久的旧屋。这幢旧屋看来至少有几年没人动过了,屋门上的老式把锁还好好的挂在上面,只是积满了灰尘,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开。
“你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就是这样啊?”百福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破屋问道。
缪离看着百福郁闷地嘟着嘴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他耐心地接着解释说:“这里就是齐琦的住处,刚才吃饭时我问他的,你也听到了。”
“是吗?”缪离的话让百福大吃一惊,这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嘛?!可是仔细看了看门牌号之后,百福又不得不沉默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百福疑惑地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缪离用深邃的目光望向百福,“齐琦,根本不是人。而程峰和你们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假像,包括刚才齐琦被掳走的时候。”
百福一下子惊呼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她还和我们一起钓虾,一起烧烤呢!何况,程峰还对她那么好。”
为了证明缪离或许搞错了,百福将那一条街上,几十家住户问了一遍。所有人都告诉她,这条街上绝对没有一个叫齐琦的人,近十年都没有过。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了易道。”百福对程峰讲,“我们知道她的目的一定是引你上钩,所以就让易道假装被你甩掉,我们再跟踪你。我们不是想骗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