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妈红着眼说:“路上过细点,别摔着了。”
“哎。”蓉蓉说,“我晓得,你转身吧。”
罗明也和他的家人挥手说再见。我对我爸妈笑了笑,说:“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我妈嘱咐了一句,看着我们远去。我知道,大人们很是牵挂着我们啊……
很快就上了公路,“黑虎”像个调皮的细伢,一会儿在我们前头跑,一会儿又溜到后面去了。几下又跑过来,走在最前面。它走一会,就停下来,斜着抬起一条后腿,在一块石头编或一棵树下拉一点点尿。然后又跟着我们跑着跳着。由于我们都是空着手,我们走了不觉得累,不长时间就来到了那座大山脚下。有了上次回来走山路的经历,我们就不觉得山路难走了。再说也是空着手,与上次回来相比,要快活了不少。那个犯人跳着我们的东西爬山也显得不太累。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你累不累?”
他走着说:“还好,这是轻的。你们这几个书包,布袋和网兜算了什么!以前我们从场部挑米挑菜还要挑煤,一次一百多斤啊,就从这山上走啊。可以说挑你们这些东西,就想没有挑什么样的,全身都是飘得很啊。”他说着笑了。
我又问:“你们现在不条煤了吧?”
“现在再不挑了,公路修通了以后,我们就快活了许多啊了。”他笑,“现在下井也是推小矿车,也不怎么累人了。”
这个犯人看来是练出来了,也是的,人不要犯法啊!莫做犯法的事,不然要多吃好多的苦。我不敢想象,那一百多斤的担子挑在肩上翻山是什么滋味。
“黑虎”爬了一段山路,又停了下来,翘起一条后腿又拉了一点尿。我问罗明:“‘黑虎’为什么走了一段路就要拉尿啊?你晓不晓得这是为啥啊?”
罗明说:“大概它和我们人一样,走了一段路就要拉尿啊。”
“不会吧,”我说着顺手扯了路边的一根青草,放进嘴里含着,“它哪有这么多的尿啊,没有看到它喝水啊。”
蓉蓉说:“动物也和我们人一样的,这不奇怪。”
“那我们为什么不走一段路就屙尿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也跟着说了出来。
罗明和蓉蓉听了笑起来。罗明说:“你说的这事还蛮好玩的。人就是人啊,所以和狗子部一样的。至于它为什么要走一段路就拉尿,我也搞不明白啊。”
那个犯人走在前面,他扭过头来,看这我们笑,说:“其实这很简单,狗子边走路边拉尿,是用它的尿的气味做记号,它回来时就闻着这尿的气味,就可以走回来了。不然它可能会迷路。”
“啊……”罗明大笑起来,“这狗子啊,好聪明啊。它也有走路的办法啊,动物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啊,可莫小看了这狗子啊。”
我们说着,走着,爬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山顶。这比上次回来的感觉好多了。那次是活受罪啊,但为了回家我们可愿意也乐意受那个平时不可能受的罪。今天对我们来说可是像游山一般,不大工夫就来到了这座山的制高点。在山顶上站着,风很大,吹在身上也很凉快的,又是一个阴天,天空全是灰灰白白的颜色,像罩了一床很大很大的灰白色床单一样,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舒服,内心很平静,没有一点点受热时那种很烦躁很反感很焦虑的感受。这样的天气对于我们爬山来说,是非常理想和适宜的。可以少出一些汗, 我看了看蓉蓉,她很显得轻闲的样子,一点也不感到难受。我问:“你莫样?”
“很好哇,不怎么热啊。”她笑,拿起那上次带回的汽水瓶子,在仰起头喝水。
罗明说:“你是空手走啊。不觉得吧。”
“我有了回来时走路的经验,今天回学校我也不怕啊。”她说。
那个犯人放下扁担,将我们的东西全放在了路边的青草上,这样就不弄脏,他说:“以前我们挑担子时,也会在这山顶歇脚的,这时我们就吃一点带着的干粮,喝点水,什么的,就在着里等着后面的人上来,一起下山去。一般到了这里,就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再走到队里,就天黑了。”
我说:“前几天我们回来也是四点来钟爬到这个山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