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说道,“你去吧,我坐一会就走。”
薛浩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回来就送你回去。”
何处茫然的对他笑了笑。待他一走,坐在萧逸的床上,看着空无一物的床铺桌柜,心也一下子空了,不由得“哇”的大哭出声。
空旷的屋子,悲悸的哭声,很快引来隔壁的学生的围观。他们看着哭得无限悲伤的何处,都猜测着又是一个被薛浩然抛弃的女孩。
有人给薛浩然打电话,说,有个女孩在他屋里大哭特哭,可能是怀孕了。
薛浩然一听头就大了,室验室里又走不开,只能求助那位打电话的学生,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何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哭着走出那间屋子的,本来空旷的校园因为她的出现,顿时热闹起来。那个被薛浩然委托的同学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中,连哄带求地把哭累了的何处送到了地铁站,给她付了车费,看着车子载着她离去,这才松了口气。直呼自己被薛浩然害惨了。
何处站在车上,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难过、困惑、失望和委屈都不能代替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相信萧逸会不声不响的扔下她就此离开。
拥挤的地铁里人人都在看着哭得雨打梨花一般的何处,这得有多大的伤心事才能哭得这般凄惨绝望。
有好心的人给她让了座。何处也不客气,坐下继续抹泪。她还是不相信萧逸会一声不吭就丢下她去美国,即使家人的逼迫也该跟她说一声呀。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女孩,为什么故意不告诉她。
难道他认为她与曾一骞在一起了?
越想越怀疑,何处一遍遍拔着那个熟烂至极的号码,除了那个冰冷的女音再也没有其他。地铁到了一站,何处抹了泪,跳下车子,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阮卿卿见到何处时,有片刻的惊讶。何处知道自己此时很狼狈,但是现在她已顾不得在乎,劈头就问,“萧逸出国了,你知道?”
“知道。”阮卿卿说。她比何处略高,看何处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口气带着赌气的味道,“你这副样子来找我,不会是萧逸走之前什么都没告诉你吧?”
何处茫然的看着她,傻傻的问,“你知道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出国了吗?”
“这我哪知道,”阮卿卿斜眼看她,“托你的福,我修完这个学期也打算去美国,要不要帮你问问?”语气讽刺。
何处摇摇头,她来找阮卿卿不是为了自取其辱,而是为了得到个一事实。而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萧逸,那个她从小就当目标追逐的萧逸,说好了要相互信任的萧逸,真的一句话都没给她留下就去了美国。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离开,只有她何处不知道,在离开之前,他甚至故意不接她电话。
木然的转过身,连心痛都麻木了。
“等等。”阮卿卿突然叫住她。
阮卿卿走上前,靠近她,轻轻的说,“何安安,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萧逸上次受伤,是我让那人打的!那些人也是我找来的,因为我看不惯他为了给你一个生日礼物四处奔波!我就是想你知道,是你的生日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噢,还有之前你跟曾少的事情,也是我告诉他的,我特意陪他等在你学校门口,让你百口莫辩。现在,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找萧逸告状啊。”
何处愣在原地,看着阮卿卿巧笑如花。只听她说,“可惜你也找不到他喽,真好,我们两个最终谁都没得到他。”说完,她就笑,笑得那么开心,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糖果。
阮卿卿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何处,其实我早已经放弃跟你抢萧逸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是薛嫣然的对手。薛嫣然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把那份感情换成了我的事业……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何处踉踉呛呛的往回走,也不坐车,现在的她就像没了航标的小船,萧逸的突然离开,让她茫然的失去了方向,连哭泣都忘记。
萧逸对于她不止是恋人更像是亲人,一个她自认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亲人。
北京十二月的晚上,无风,天上的星星竟也出奇的亮,半圆的月亮无害地在两点钟的方向挂着。
何处有点生气,伸出手指骂它:“你干嘛挂那么高,你为什么跑那么远?你给我下来,本姑娘最讨厌高高在上的东西。”
说完何处就开始朝两点钟的方向狂奔。
跑着跑着,何处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她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她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想他此刻在哪里,在谁身边。她只需关心自己的心脏是否依然跳动着,也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
何处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蹲在地上。
她竟然不知不觉跑到她和萧逸以前经常约会的喷泉广场附近的情人湖边。
从前她和萧逸两人都忙,她忙着打工,他忙着学习,为了节约时间,两人见面就约在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