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说:“曾一骞,你多大了啊?有意思吗?眼睛一睁一闭几下,就奔三张半了吧。我看你这架势,幼稚得只有三岁半的情商啊。”
曾一骞说:“我乐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在网上给我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何处忘了,曾一骞本就是个特记仇特小心眼儿的人。
可不是嘛,就因为她说了点薛嫣然的话,分手了,他还找机会牵狗来咬她。她在网上写他的那点东西,曾一骞可得使劲折腾她才能完。
何处说:“但我觉得网上那段多写实啊,多时髦啊,多体现你的品位啊。一般人还驾驭不了呢。”
曾一骞倒也没恼,翘着腿说,“平心而论,小丫头你比我们公司招的那几个博士强多了。看不出,你还有点市场眼光,还会做推广,抓住客户的需求……”
何处哼哼,“最关键我了解商品本身特性,能如实反映产品诉求,是吧?”
曾一骞瞪了何处一眼,刚想说什么,早饭就送过来了。
曾一骞接过早饭,眼神一使,护士便出门了。
何处盯着餐盘,对曾一骞说道:“你干嘛让护士走啊?她走了我怎么吃饭?你不是想让我绝食吧?曾一骞,够狠啊,虐待病人之类的事情这世道也就你这样的人做得出来。怎么吉尼斯纪录没有以跌破人性底线为主题的比赛事项呢,不然你去申请,肯定是记录的长期保留者啊。其他人鞭长莫及,你只能独孤求败了。”
曾一骞把餐桌推出来,放完餐盘后,跟她说:“我也纳闷了,我们没闹茅盾的时候,也没发现你有这么多话。刷牙了吗?”
何处想她刚上完厕所,就听他电脑里一堆水声,她哪敢碰水刷牙啊,现在她看着水龙头都闹心。
曾一骞从盥洗室出来,左手拿着一个牙杯,右手拿了一支挤了牙膏的牙刷说:“过会儿给你买漱口液吧,先用牙刷凑活一下。”
何处迟疑地看着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说,“牙刷也算杀伤性武器啊。”
曾一骞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这出息。张嘴。”
何处拿出刘胡兰的底气看着他。
曾一骞说道:“如果我真要折磨你,我直接拔你右手的针管戳你左手伤疤上就得了。干嘛还这么麻烦?”
这句话实在太有画面感,何处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依曾一骞曾拿狗咬她的先例来看,说不定还真能干出这事。
“张嘴。”
何处立刻和刘胡兰说再见,乖乖地张开了嘴。
曾一骞把牙刷塞进嘴里,慢慢替何处刷起牙来。
何处就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妄图在他的神情中读出什么阴谋诡计,可惜曾一骞还是保持着一张把电视里的乡土演员甩出N条街的英气脸。这张脸的主人正在替她仔细地刷牙。
何处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曾一骞的脸还是在她眼前,离她只有十公分。
何处就不由想到,与曾一骞曾经的甜美时光。
闲暇时,俩人一起看电影,有一个镜头的就是男主角坐在洗手台上,女主角替他抹胡须泡沫,然后小心仔细地抹胡须刀,一下下地刨去一片片白色,慢慢露出一张完整的帅气逼人的脸。而男主角深情且温柔的看着女主,女主同样是甜腻而专注的注视着男主。
这样的画面,让何处有强烈的代入感,于是她就举着胡须刀向曾一骞的脸下手时,被曾一骞以“禁止毁容”为由,一把夺过了刀具。她的温柔梦就此破碎。
当时她就想,她和曾一骞也许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温馨的时刻。因为曾一骞喜欢的只是她年轻的身体和容貌。
而现在曾一骞没有任何目的地坐在她对面,给她刷牙。何处宁可他再牵着球球咬她,也不要这么被动的接受他的柔情。一不小心再陷下去,她将永生万劫不复。
于是何处按奈住不断加速的心跳,喷着牙膏沫说:“曾一骞,你有什么阴谋,你直说。我受不了。你给我用的不是牙膏对不对?是不是染色剂?”
曾一骞说,“我有这么幼稚吗?”
何处说,“你不是刚给我放了水声吗?你还敢说你不幼稚?”
曾一骞说,“我放这个是怕你害羞不敢上洗手间,得个膀胱炎又得住院。好心当作驴肝肺。”
何处盯着曾一骞,终于没话可讲,只好含着沫儿说:“曾一骞,你太阳穴那里居然有颗痣。”
曾一骞要笑不笑的说:“你才知道啊,好歹也在我身边一年了,这么明显的痣才看见。”
何处说:“谁让你长得那么黑,如果你跟萧逸似的长得白净点,我不就看见了嘛。”
曾一骞突然把牙刷抽出来,看着何处大声说道:“你在我身边躺了大半年,你有在他身边躺过吗。”
何处喷着沫儿也喊道:“在你身边躺过了起啊?我的初吻一吻二吻三吻……还都给了萧逸了,怎么着!”
曾一骞忽的拿起牙杯往何处嘴里猛地灌水,何处被呛得喝了一口。
何处刚才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