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城池,东洲城里的大书院,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比新奇而又高级的事物。
早上起来,姚子清、林煜和绣春相继送来了给他们的新衣裳。
有林煜亲手做的绸衫,有姚子清亲手做的袜子,有绣春做的鞋子,连同将会充当他们书童的王晓,也得到了一身新衣裳,三个孩子穿戴整齐,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餐,绣春留下来看家,其他人高高兴兴的就启程了。
还是林冽赶车,先到十里镇。
十里镇已经恢复了秩序,不过因为打仗的原因,南来北往的商人少了许多,以至于镇子的繁华水平也下降了近五成,和其他镇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牛车正往前走着,林宝忽然指着前边大叫:“那不是林山吗?”
“是林山!还有大少爷!”林文也道。
“什么大少爷,就他那样的货色,给谁当大少爷呢!”林宝道。
顺着两个孩子的指点看去,前边街上走来两个人,可不正是林岳和林山两个堂兄弟吗?只是,曾经穿绸裹缎,气焰嚣张,高人一等的两个少爷此时都一身灰布短衫,面色灰败,容色暗淡,一身的霉气,显然最近过的很不好。
“林岳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林冽有些惊讶。
“活该!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林瑾道。
姚子清确实笑了笑没有说话,‘善恶到头终有报’,真要是这样的话,人世间也会变成天堂。谁也不敢轻易作恶,做了恶的人则都倒了霉,成不了气候。可是人世间终究是人世界,怎么可能变天堂?林岳之所以会落到如此地步,恐怕是运气加人为造成的。
这时,林山和林岳也看到了他们,林山尚没觉得什么,林岳却是脸色一下子更加灰败。
兄弟俩手里都提着一个篮子,相视一眼,林山便走了过来,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招呼道:“子清姐姐!阿文、宝宝、三爷、四爷,你们这是上哪去啊?”
林瑾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记的这个林山可是个非常桀骜的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能屈能伸的一面。
姚子清却比林瑾老辣多了,知道人性复杂,可不是一个或者几个词语能够定论的。这林山和他堂哥林岳一样,骨子里都是非常奸猾之人,这样的人就算再桀骜要强,也懂得见机行事,能屈能伸,不会像林瑾那么认死理。不过,她不喜欢这样的人,尤其不喜欢这两个人,声音冰冷而睥睨,带着浓浓的鄙视与嫌弃,“林山,姐姐可不是乱喊的。我可不敢和你那些厉害的姐姐相提并论。”
林家村是不知道林岳大少爷有四个厉害的姐姐,大姐给知府大人当了小妾,四姐是千总的继室夫人,二姐嫁了……总之,林岳的四个姐姐厉害都是因为他们会嫁人。
林瑾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故意拉着调子讥讽道:“是啊,你们姐姐多么厉害的女人啊?我们家娘子哪能比得上?”
林岳本来也打算腆着脸上来打招呼的,可是听了姚子清和林瑾的话,气的手指打颤。如今觉得他姐姐‘厉害’了,以前他还是林家村大少爷时,怎么不觉得他姐姐‘厉害’?什么叫小人得志,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算是体会了。
傲气分为先天与后天两种,先天是很小的时候,被周围的亲人之类的宠爱娇纵夸赞,养出来的;后天则是取决于人生中所取得的成就,以及和他人的比较。林岳如今没有了什么后天的傲气,但先天的傲气并没有被彻底消磨掉。但正因为傲气没有彻底消磨掉,被姚子清和林瑾这么侮辱,他才会更加觉得生气屈辱,愤懑不甘,痛苦不堪。
姚子清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想让林岳觉得痛苦煎熬。林瑾看出了她的心思,自然很愿意配合她。
对于林岳,林家几兄弟没有不讨厌的。就算是林山,当初打伤林宝之事,他们也一直记在心里。只不过后来林山出于各种原因,不但没有再招惹林文和林宝,还主动与林文、林宝结交,成了朋友,他们不好和一个半大孩子计较而已。
如今,这林山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只一年的时间,个头并没有长多少,唇上却有了虎须茸毛,脖颈上也有了喉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头了,而是个年龄和林煜相仿的少年。
“林山,回来!”林岳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没有和姚子清、林瑾卑躬屈膝,他知道无论做什么,姚子清他们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的。
林山的隐忍还不如林岳,再加上以前经常和姚子清他们接触,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到他们如今的身份差距。怒目瞪视了姚子清和林瑾一眼,让到了一边。
“驾!”林冽一抡鞭子,故意想着林岳冲了过去。
林岳吓了一跳,连忙躲避,却还是被擦了一下,跌倒在了地上,双腿平伸,造型宛如当街撒泼的泼妇。
林文从他的小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丢向了林岳跟前,笑道:“大少爷,没撞到吧。这二两银子是医药费,赏你的!”
林山霍的往前追了两步,双拳紧握,目眦欲裂,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敢做。
林岳更是羞辱气愤的几欲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