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萌。”
“取谁的骨灰盒?”
“当然是我自己的。”女孩在外面忽然格格笑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
“你、你等着,我给你拿。”白文哆哆嗦嗦地拿起李萌萌的骨灰盒,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谢谢叔叔。”李萌萌接过骨灰盒,并把收据递给了白文,然后慢慢地向黑皮棺材的方向走去。
白文把剩下的六个贴有照片的骨灰盒放在了门口,然后拉灭了灯,手里拿着那道符,偷偷地向门外观望。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了。白文把脑袋往柜台下面缩了缩,紧张地盯着外面。
这个身影低头看了看摆放在门口的骨灰盒,然后挑了一个抱起来,走了。在随后的半个小时里,又有五个身影先后出现在了门口。当最后一个骨灰盒被取走之后,白文长出了口气。他端起柜台上的水杯刚喝了口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文的手猛地哆嗦了几下,杯子掉在了地上。
“谁?”白文感觉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他用力地揉眼睛。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白文听出来了,正是之前定骨灰盒的那个女人。“骨灰盒都取走了,你还来干什么?”白文感觉自己捏着那道符的手一直在出汗。
“你难道忘了吗白老板,还差一张照片呢!”女人在门外幽幽地说,“我已经把照片带来了,你把骨灰盒给我吧!”
听了女人的话,白文这才记起来还有最后一个骨灰盒。
“你等着,我这就过来。”白文走到门口,他向外看了看,发现女人低着头,手里举着一张收据。
“照片呢?”白文没有开门,而是警惕地说,“你把照片从门缝塞进来,我弄好后把骨灰盒给你。”
“好的。”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塞给了白文。白文看了一眼照片,发现正是女人自己的。
两分钟后,白文脸色煞白地端着骨灰盒出现在了女人的面前。
“谢谢。”女人动了一下有些发青的嘴唇,吐出两个字,并把收据递到了白文的面前。
白文没有接收据,而是冷笑了一声,突然将手中的那道符拍在了女人的前额上。
女人似乎被白文的举动搞蒙了,她翻着白眼愣愣地看着白文。但也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白文就看到女人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渐渐地扭曲起来,继而凄厉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突然飘向了空中,转眼间一个白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有鬼,果然有鬼!”白文喃喃地说着,又转头向黑皮棺材的方向看去。他突然发现,那些出殡的人群又重新出现了,并正抬着那口棺材渐渐地从白文的眼前消失……
白文的寿衣店已经一星期没有开门了。半个月后,一辆推土机开到了寿衣店的门口。
区拆迁办的马主任挺着将军肚走进了白文的寿衣店,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然后拿起扔在角落里的那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报纸,冲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一年多了,白文这个钉子户终于肯搬迁了!”
“是啊!”女人长出了口气说,“如果不是白文死赖在这里不肯搬,育才中学的分校早就建起来了。”
“这招是损了点儿,但对付像白文这样的钉子户,也只能这样了。”马主任笑着说道,“这还得感谢林老师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啊!”
林美丽淡淡地笑了笑说:“更应该感谢马主任您,如果不是您出面借来了影视公司的威亚让我飞起来,说不定白文还不会轻易就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