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纵是一片情意,这位先生也会折阳寿的。”
浅涵再说不出话,似乎说到痛处,摇摇头,眼睛里掉出泪来。
秀才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怜意大盛,只道,“我不怕的,不怕的,你不要难过!”又忍不住迁怒和尚,敛色道,“大师慈悲为怀,为何苦苦相逼一弱女子?”
老僧脸上闪过不忍,道,“先生,何谓慈悲?”
秀才道,“与人为善便是慈悲。”
老僧道,“何谓善?”
秀才道,“佛祖舍身饲鹰谓善,然而大师所为,”
老僧叹道,“先生若在此多逗留半月,只怕阴气侵骨性命不保,这位女施主,说着指着浅涵,鬼门即将大关,先生是否坐视她沦为孤魂野鬼,不得超生?”
秀才语塞,看到倚在庙柱旁的女人,心中像被刀割。
浅涵这时幽幽道,“我宁愿作个鬼,只是我的傻秀才”
老僧忽然盘坐,口中念念有声,顿时佛号大盛,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祥和。秀才觉出不对,正欲呼声相救,眼睛一黑萎倒在地。
村口。秀才看着这个他待了将近半年的村子,此时的景象却是断圮残垣,一片死寂,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身后的老僧道,“此地半年前遭了瘟疫,全村无一幸免,怨气积郁竟成了鬼村,阿弥陀佛,老衲便为此而来。”
“那么玥嫂?”秀才闻言泣不成声。
“唉,冤孽!她,便是那位女施主。”
“佛曰情障六识,不曾想这位女施主情深如此!阿弥陀佛。”说罢老僧转身离去,口中佛号不断。
秀才怅然若失,忽然想起浅涵说的那句话,“你果然只喜欢我这付模样”,心如刀割,“呵,卿有双泪珠,我当真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