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划算的买卖,于是孙女的幸福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便是人间皇家所谓的亲情,倾言估摸天庭的皇家和这也差不离多少。天家无情,说的就是这个理。倾言庆幸,她没有真的生在皇家,没有生在天庭,而是生在重情讲理的白泽仙村。
离开太后的寝宫,被太后罗嗦了许久的倾言觉得头依然晕晕的,便到御花园里散了一趟步,却因此不幸在御花园中遇到瑞宗帝口中所说的在倾言如今这个岁数已经为人母的八公主。
说是不幸遇到,倒不是说她和这个八公主关系不佳什么的。倾言回宫时这位公主早已嫁人,她们平日里八竿子都打不着边,根本不存在任何恩怨情仇,这位八公主也只是正好今日回宫省亲罢了。
只是这位八公主显然也听说了倾言要和亲的事情,一见到倾言就拉着倾言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倾言凡事想开一些,并因为觉得倾言没有生母教导,遂好心的向她传授起嫁人后的注意事项、闺房秘事。听得倾言又羞又好奇,但紧接着,她好不容易才不那么晕的脑袋,顿时又晕了起来。
好不容易倾言才摆脱了八公主的魔爪,为免再遇到个人同自己罗嗦,她不敢再有所耽搁的直奔回寝宫。回到寝宫,倾言晚膳也顾不得吃便命令包括琥珀在内的一众宫人都不准打扰自己,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返回自己的房,一头摘倒在床上。
倾言最怕别人罗嗦了,罗嗦这东西对她来说跟催眠曲没什么区别,偏今日被连着罗嗦了两回,实在很累,是以趟到床上不一会她就去会凡人所说的周公去了。
说是会周公,其实平日里倾言睡觉都是十分塌实的,通常是一夜无梦,好眠到第二日天亮。但今天,许是先受了和亲的刺激,中途又被罗嗦的有些过了,竟破天荒的做起了梦来,还显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
梦里,倾言回到了白泽仙村。
倾言梦到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梦里头,正值中秋,中秋的傍晚,她的姑姑怜杏正领着两位男子走向倾言所在的屋子,但他们才刚靠近屋子,忽然,屋里传出来几声巨响。屋外的三人尚未弄清楚情况,就见到倾言正满脸满身皆是灰的跑了出来。倾言往日的灵动此刻全被灰挡住了,她看上去竟有些像凡间那些脏兮兮的小乞丐。
怜杏问她:“怎么回事?”
倾言未及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忍不住夸张的打了几个大喷嚏,这喷嚏带出来的唾沫竟不小心喷到了她姑姑带来的那两位看上去很是体面,穿着讲究规矩的男子身上,使得原本面上一派谦和的两位此时面上和身体皆是一僵。
倾言见了,明明眼里是满满的笑意,竟还能憋着笑边道歉边用自己早已沾满灰尘的手去帮他们擦拭。
倾言这般,使她看上去奔放的毫无女子半点矜持可言,试问哪有女子会这般主动对男子动手动脚的?哪怕他们不似凡人那般计较这些,但该守的基本礼仪还是要守的。何况她如此这样做非但不能弥补方才的那个喷嚏带来的后果,反而使被她擦拭的两位身上皆不同程度的带了灰。其中一位和倾言一般着白衣的男子情况尤其糟糕,他的脸色看上去也尤其不好,。
怜杏忍无可忍的唤她:“倾言!”
倾言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理了理早已看不出底色为白色的衣袖恭敬乖巧道:“姑姑。”倾言忽然大转变的形象,对于刚刚认识她的人而言,实在有些做作了。
因有外人在,怜杏耐着性子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这话问的自然是指倾言搞出的那几声巨响。
倾言认真的答道:“姑姑忘了么,倾言乃白泽一族的大祭司,有保护大家保护白泽上神仙体的使命。奈何如今法力尚浅,担此重任实在力不从心,所以倾言一直倾心研究族里道法的偏门偏方。如今倒掌握了一些偏门偏方,但由于不够熟悉法门,所以使起来就容易隔三差五的出现方才那样的情况。”
倾言的这番话显然是在糊弄外人,她的仙法再不济也决然不至于去研究什么偏门偏方。但演戏要演全套,倾言当时是这样继续说的:“其实今日这般哪算什么,姑姑忘了么?前几天我才把屋顶给掀飞了,我们昨天才把屋顶修葺好。哦,上一次还不小心央及隔壁家来做客的二狗,我记得他就像屋顶一般飞了出去,之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真真可怜。”
那两位脸色本就不好的男子,听得她这一番话,刷的一下脸都白了。怜杏则被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倾言却恍若未见,还在那专心的嘀咕:“可为了咱们白泽一族的大业,我必须在日以继夜的修炼法术的同时奋力研究这些偏门偏方,以防遇到什么厉害的妖物或心术不正的人。这中间伤到什么人或物,甚至出了命案,也只能说抱歉了。”顿了顿,她仿佛刚刚见到那两位男子一般忽然转了话题,“对了,都忘了问这两位公子是?”
倾言话音刚落,两位男子已抢着对倾言的姑姑道:“怜杏姥姥,在下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今日就先回去了。”说着,像是看妖怪一般的看了倾言一眼后,拔腿就跑。
倾言似乎担心他们跑的不够快,在那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