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雪莲、乌姫妮-阿赫墨嫟和穆吉塔娜-热尔拉含着眼泪一一查看,似乎每一具尸体都有熟悉和陌生的地方。当看到第八十三具尸体时,一条裤子和鞋子很像朱燡龙的,但面部和手都烧焦了,变作炭化状,早已全然变了色。
梦姿蝶想去脱尸体的鞋子,因为朱燡龙的脚自己是绝对认得出来的。军官制止了她,有位戴口罩的军医过来忙戴上塑胶手套帮着脱下来。一分钟不到又给尸体穿了上去了。
梦姿蝶实在认不出这双干瘦无色变形的脚。便自言自语地道:“这到底是不是燡龙哥的脚?”
梦姿蝶急得哭泣起来。她颤声道:“天啊!燡龙哥,你到底躺在哪儿呀?”
与此同时,乌姫妮-阿赫墨嫟视线模糊,她哭泣着突然扑向这具尸体,随即放声大哭道:“哥哥——!我的哥快起来?你不会死的。咱们回去!哥哥………哥哥………!”
雪莲此刻奔至一排女尸体旁,她泪流满面地脱口道:“啊啊啊……!上官莹姐………!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姐姐不会躺在这里的!”
她终于发现了一具少女尸体像上官莹,她忙去握那女尸体的右手,结果那是只断掉而拼凑上去的手。她悲痛得大哭起来!哭罢多时,才发现不是上官莹姐姐,因为,上官莹姐姐的大腿没有女尸体这样的丰满。
梦姿蝶害怕雪莲伤心过度,便同她看完了九十多具女尸,随后牵着雪莲的手又回到穆吉塔娜-热尔拉这里。此时的穆吉塔娜-热尔拉正拽回悲伤中的乌姫妮-阿赫墨嫟。
穆吉塔娜-热尔拉含泪悲痛地道:“妹妹,别太难过?这脚不像哥哥的脚。哥哥的脚没这么的瘦,他的脚妹妹应该比我更熟悉。妹妹,梦姐!咱们再瞧瞧其它的尸体吧?”
四姐妹被老军官带到另一间停尸房。这一间的尸体没法看,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了。无奈。四姐妹哭泣着只好作罢。
最后,老军官带着四姐妹又回到了临时的办公室。并问了一些话,随后又要四姐妹在一份遇难者家属报告单上签了名,这事情就糊里糊涂地结束了。
回到酒店后各自垂泪。乌姫妮-阿赫墨嫟在浴缸里洗浴,洗着洗着,想着这次真的失去了哥哥,心想这可怎么办呀?她边哭边回忆过去和哥哥在一起的美好日子,那些场景令自己躺在池子里嚎啕大哭起来,真想死了同哥哥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自杀了,梦姐肯定会疯掉的,不如按照中国人的习俗天天拜祭哥哥,想到这里又哭泣了起来。
雪莲整理着上官莹姐姐和朱燡龙哥哥的遗物时,想着平时哥姐对自己太好了,于是便大哭不止,边哭边用哥姐的袜子抹泪水,可是越抹泪水越多。
穆吉塔娜-热尔拉坐在凉台上,想着和燡龙哥还有上官莹姐姐就像一家人,特别是燡龙哥比亲人还要亲。现在燡龙哥不在了,往后大家聚在一起还有意义吗?燡龙哥仿佛是一家之主,少了燡龙哥,这怎么得了!想着这些,不觉泪如涌泉。
更伤心的是梦姿蝶了,她只知道坐在梳妆台前流泪。她的生活中,已经少不了朱燡龙这个人或名字了,心里觉得只要他活着,自己的内心就踏实,就有种偷偷的幸福感。朱燡龙就犹如自己的精神之柱,现在他不在了,觉得天要蹋下来了似的。她转身拿出朱燡龙和上官莹的照片,跪在地上对着墙壁泣不成声,不断地念叨着朱燡龙和上官莹的名字。
次日清晨,四姐妹买了蜡烛和鲜花,各人胸前配戴白菊花来到列车的爆炸现场。爆炸现场很凄凉,真可谓:“凄凉寒冷雪,千里群悲歌。”这里有些还未清理完毕的死者遗物,它们的旁边早已摆满了鲜花和死者的照片,同样也有亚洲人在这里烧纸钱。梦姿蝶等四姐妹相继上前点燃蜡烛默哀献花。
在人群缓慢行走穿梭中,有三个人没有挪动脚步,他们在那儿拉着小提琴,他们同样都着黑色装,戴着黑礼帽,其中似乎两个男人脚上都受了伤,一名少女头部受了轻伤,并贴着膏药。三人正演奏着巴赫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少女和男青年奏鸣着主弦律,那位花白胡须的老人拉着合曲及低音部分。
一曲曲大小调,声声哀婉,不绝于耳!听说他们还要在此为遇难者演奏三天三夜。
从爆炸事件的那列火车死里逃生者中,有些人认识他们,他们就是曾经在三号车厢内演奏的那三位小提琴手。他们之间是被人解救出来后才认识的。这一次又是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来到此处二度组合为死难者哀悼,同时为生还者祈福。
听着悲哀的小提琴声,梦姿蝶、雪莲、乌姫妮-阿赫墨嫟和穆吉塔娜-热尔拉的泪水从墨镜里流淌出来,滑落至黑礼服上,掉落在地上被融入了雪地里。最后四姐妹抱在一起痛哭了许久才罢止。
不久,她们四姐妹去了英国,继续寻找凤凰宝剑。
却说朱燡龙和上官莹手牵着手,他们俩欢天喜地的朝着俄罗斯的方向奔去,很快,他们俩便消失在了冰天的雪地里。
大地银装,雪如碧玉。
红场伊人的景象快要出现了!这是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