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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章 风雨欲来(3 / 4)

已按家主的吩咐去做了。”

“很好。”

花巍勉强振作精神问道:

“承王府那边怎么说?”

“只派了王府别驾沈欢出面,说甚么承王千秀旧恙复发,一直卧床。少千秀亦长守榻前尽孝,对此事一概不知。此贼冒充承王府的人行此下三滥勾当,实在可恨。承王府与州牧大人素来无隙。想来定是有人陷害,望州牧大人明察。”

“那只老狐狸!”

花巍脸上恢复了精明强悍的神色。眼中寒光一闪,呵呵冷笑:

“他有甚么病?莫非当我不知?现在他一定还在岫州那里,和续王商议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罢?!如此说来,这事定是高翼小儿自己所为。也罢,等那老贼回来之前,我必让他承王府好看!无双花影在何处?我有事要他去做。”

“他将那贼交给我们后就走了,说是要去灿京守护小姐。”

“去传信召他回来,就说小姐即将入宫。里面自有我们的人为之打点,不用他的保护。再说禁宫重阙深深,有他那把剑在反而坏事……”

花巍说着皱起了眉,仿佛是忆起了甚么不快的往事:

“真是胡闹。若他不听话,我们便告知无双城,让他们换了这把剑!”

“是!”

花巍所推测的大多属实,唯一想错了的,便是承王已于数日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焕州。眼下的他正在王府花厅内来回疾行,英俊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小畜生误我!”

“父王息怒。”

小承王高卓跪在花厅正中。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句话。在高阳耳中听来,更像是冰冷的讥诮般,让自己气血上涌。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儿子面前,扬手就是一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高卓的面孔顿时高高肿起,同时嘴角流出一线血丝。他却擦都不擦一下,只是冷冷地将知道了实情的承王向自己兴师问罪以来,自己说了无数次的话再次重复一遍:

“父王息怒。”

“与云家接洽之事你没办好,反倒把云家少主给伤了;让你管‘折山水’,你倒好,金山那边也不过问。只顾将人手派出去为你抢女人……这下惊动了花巍那老东西,他必死咬住我们不放。你叫我如何能再抽身去昌州找余王共商大计?!”

“父王息怒。”

“你再说这四个字我便杀了你!”

“父王要儿臣死,儿臣不敢不从。也好去随地下的娘亲!”

“你!”

“儿臣固然该死,只是黄泉路上见了娘亲,却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她却要问你甚么?”

“问我她做错了甚么,要被你逼得投井自尽!”

“小畜生!我杀了你这小畜——”

承王高阳高举右掌欲再击下,却颤抖个不住,左手紧抓自己前襟,痛苦地皱起了眉。

“父王?父王!”

高翼见状大惊,赶紧起身扶住他。

“滚,你给我滚!”

高阳想推开他,却一口气接不上来,瘫软在儿子的怀中。

“来人,来人哪!”

高翼抱起父亲,一脚踢开花厅门,向着如墨夜色狂喊。

红肿的脸上,满是泪水。

……

几乎与此同时,云歌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后厨房中,几个厨子正在汗流浃背地切菜炒锅。

一个相貌粗豪的屠夫模样的人,扛着一只洗剥干净的肥羊走了进来,重重把肩上的生肉往地上一抛,一屁股坐在羊身上,扯下项间围着的汗巾拭汗,一边胡乱地嚷道:

“老蔡!老蔡!赶紧过来收肉算钱!”

“浑喊甚么!”

一个胖胖的大厨不悦地放下刀走了过来,踢了一脚羊肉,口中嘟哝道:

“这羊可是今日宰的?”

“废话!谁见过我古一刀卖过隔夜的肉?你若不要,我自去卖与别家!以后,也别想我再送肉到你城西!”

那屠夫恼怒地起身便要抬羊,胖大厨一听以后恐怕再无食材进门,要紧拦住他:

“哎,我又没有不买,你却发狠作甚?南市中肉档恁多,我可是独选了你一家呀!”

“哼!知道就好,我们悍家发了话:不得卖鲜肉于你们城西,不然按帮规处置。若不是贪图你出的价高,我何苦冒险每晚偷偷过来送肉?”

“好说好说,我听城西好汉都说老古是条讲义守信的汉子,果然不假!”

蔡厨师知道古一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物,当下挑着大拇指赞了几句,果然他的面色和缓了下来,将汗巾往肩头一搭,懒洋洋地站起,走了两步,从案板上信手拈过一块熟肉,丢进嘴里大嚼起来,一边还口齿不清地道:

“嗯,老蔡你手艺真不错,这肉炖的酥烂入味,好吃!”

说着又伸手去拿,蔡厨师看得肉疼,连忙过来横在他与案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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