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市郊区,六月,清晨四点多,正是天色刚要亮起来的时候。
一座小荒山中间的平地上,回荡着一声声“哼”、“哈”的低喝声。
随着渐渐亮起来的晨光,可以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精赤着上身,将自己的血肉之躯,不停向一颗碗口粗的松树撞过去。
少年一米七左右,面目普通,身体看上去有些消瘦,但是肌肉好像钢浇铁铸一样,坚韧异常,虽然不停在树上撞击,但是身上看不到伤口,也看不出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每一次撞击,满树的松针就被震得哗哗落下来,撒了满地。
忽然,少年眼神一凝,一声低吼,速度猛然加快,用自己的肩头狠狠撞在树上。
咔嚓一声,一大块松树皮被少年撞飞,树干发出吱吱嘎嘎的纤维断裂声音,但松树还是顽强地没有倒下。
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气,闭目调匀了呼吸,走上前来看了看树上的痕迹,失望地摇了摇头。
空地旁边,有一位穿着对襟短衫的老者,白发苍苍,看到少年失望的样子,和蔼地开口道:“小圣,你今年才十六岁,身体还在成长,所以家传的金钟罩还没有小成,不必太过失望。”
被叫做小圣的少年有些郁闷地开口:“爷爷,就算是小成又能怎么样。我从八岁开始习武,到现在八年的时间,每天练功不少于六个小时,到现在,才被测定是0。3的标准能量值。
而那些异能者,什么都不做,异能就能慢慢增长,我们这个异能小队,除了我之外,最低的都有0。5的标准能量值。现在我在里面,就是个打杂的闲人。
我们武者,早就已经没落了。”
说话的少年名叫张圣,是太平市太平三中高一的学生。
他的家族是一个武学世家,有连绵上千年的历史,曾经一度人丁繁茂,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的张家,就只有张圣和他爷爷张汉升两人相依为命。
由于张圣不同寻常的出身,所以他知道,在普通人所熟知的世界背后,有一个异能者的世界。
所谓异能者,简单点定义,就是具有超出常人能力的人。
这种人其实很早就已经存在。拿华夏国来说,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很多神话传说。在传说中,上古是一个神人杂居的时代,有力拔山河的夸父族巨人,有呼风唤雨的风师雨伯,有拼死相搏的水神火神,有乘龙驾鹤的各种仙人。
这些传说,即使到了现代,也被人们认为是荒诞不经的神话,但是在异能界,有另一个说法,那就是,他们都是强悍的异能者,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于是被当时的普通人看作是天神降世。
到了现代,随着科技进步,各个国家都将异能作为一项自然科学来进行研究,异能者的概念,才逐渐被社会的高层所理解和接受。
当然,为了避免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政府并没有公开承认异能者存在的消息。
尤其是在华夏,对这方面管制尤其严格,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张圣所说的标准能量值,是异能界中流行的测定能力高低的方法。一共分为九级。譬如第一级,标准能量值在1到10之间,而二级,则是10-100,依次增加。也就是说,标准能量值达到1,才能进入一级,算是一个真正的异能者。
张圣是一个武者,是属于华夏国特有的异能者的一份子。
事实上,到了现代,整个华夏异能界都在质疑,究竟武者能不能算异能者,因为他们大多只是开发自己身体的潜能,从而变得比普通人强悍。大多数武者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二级以下的等级徘徊,从来没有进入中高级异能者层次的机会。
所以,武者在异能界地位非常尴尬,处于异能界的最底层。甚至于每年,华夏国的异能者管理机构——特事局,都会收到将武者剔除在异能者之外的提议,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通过。
张圣的爷爷看到张圣有些颓废,哼了一声,喝道:“小圣,难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忘了要追查真相的誓言!”
张圣闻言身体一震,咬紧了牙关:“我没有忘,我怎么会忘!这么多年来我辛苦地习武,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追查他们死亡的真相!”
张圣的父亲,是华夏国少见的武学天才,在武者普遍没落的时代,他横空出世,震动了整个异能界。
据张汉升回忆,张圣父亲凭借一身武学,当时已经突破了二级的武者界限,成为了四级异能者。这在武者一般只能打杂的异能界,简直是个奇迹。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会改变武者的地位,悲剧却突然发生,张圣父母在一次非洲的行动中丧生,连尸骨都没有留下。特事局只寄来了一张轻飘飘的阵亡通知单,还有微薄的抚恤金。
张汉升含着热泪,为自己儿子儿媳建了衣冠冢,独自抚养张圣长大。
张圣自打懂事起,就立下了追查父母死亡真相的誓言。
张汉升看到张圣重新燃起了斗志,就鼓励道:“你父亲可以凭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