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西藏日喀则军分区,谢凌菲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她起身看着书桌上一身军装的楚天歌,轻抚着他的轮廓,眼神中泛起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
当她的手指划过那金刚石雕一般硬朗的脸庞时……
啪!玻璃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嵌着相片的相框中映出了两个自己的影子。谢凌菲慌了,可是任凭她怎么去拼凑都无法完全合在一起。突然她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无助,惹人怜……
清晨的曙光终究还是来了,伴随着曙光一起来的还有阮明瑶,她看到顾少斌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顾少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这让他又想起了楚天歌那个眼神,让他心里多了一份不安……
“你朋友没事吧?”阮明瑶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淡淡的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顾少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在对我之前没有跟来不满么?”阮明瑶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上去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顾少斌一愣,深深的看了阮明瑶一眼后将头抬的很高,仿佛天空的那一片蓝色要比她更加吸引他。
“没有,不管怎么说,杜寒堂对你不薄,他死后你总需要处理一些事情。”顾少斌看了女人一眼,有将目光放在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仿佛就是两年前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看着他受伤,我帮不了什么,心里堵得慌。”
阮明瑶笑了,因为她发现眼前的男人还和两年前一样,顾少斌也笑了,因为他发现了她在说话的时候瞳孔的变化。
“折腾了一晚上,去休息一下吧!”阮明瑶抿着嘴看着顾少斌。
顾少斌学着楚天歌的样子,用大拇指轻钻这自己的耳洞,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阮明瑶一愣,不过很快又回过了神,不自然的笑了笑,走向一旁的屋子!
陈飞扬每天都有出去锻炼习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锻炼,不过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准时回来。
“感觉怎么样?”陈飞扬来到顾少斌身边后,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怎么样?”顾少斌看着陈飞扬,嘴角扬起一个不是很苦涩的弧度。
陈飞扬没有再问什么,将目光投放在了屋子里面的床上。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受到重创了。”顾少斌在他的声音中看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阵阵冰冷。
“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顾少斌的话中也带着阵阵冰冷,只不过有些颤抖。
楚天歌依旧在昏迷当中,只有时而皱起、时而放松的眉头表达着自己的内心世界……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每天都是陈飞扬和顾少斌为他换药、包扎。期间阮明瑶也有要求过让她来,可是陈飞扬委婉的拒绝了。
晚风吹在赤裸的上身觉得非常舒服,尤其在由于剧烈运动后大量出汗的时候,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吸收足以让人冷静和睿智的因子。陈飞扬和顾少斌在对练之后一起享受着这样的黄昏……
突然他们听到一声很重的闷响声,两人同时心中一惊,因为响声是从楚天歌房间中传来的。
楚天歌他抓着阮明瑶的手腕,一脸愤怒的看着她。
“我只是……想把他的扎带绑好,他就……这样了。”阮明瑶显然没预料到楚天歌会突然醒来。
陈飞扬看着楚天歌,慢慢的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移了一下……
楚天歌的喉咙不断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陈飞扬始终没有听懂……
陈飞扬慢慢的将他的手臂从阮明瑶身上掰了下来,楚天歌木讷的看着陈飞扬,仿佛找到了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神眼中折射出一道代表着信任的情愫。在顾少斌和陈飞扬的注视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仿佛刚才的事与他无关。
阮明瑶走了,走的时候顾少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陈飞扬明白那个眼神所代表的含义,因为他在顾少斌身上感觉到了颤抖。但是始终顾少斌都没有去挽留,因为他怀疑了,或许连挽留都已经不配了吧!因为他已经不信任她……
接下来的日子,楚天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顾少斌一脸愁容,这样下去他怎么跟谢凌菲交代?思绪顿时飞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恍惚间他听到了楚天歌之前的一丝一毫踉跄,看到了他一点一滴汗水,还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