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看了顾少斌的证件之后,态度始终保持着敬畏,头点的如同小鸡啄食一样答应着!
楚天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将电话拨出去,听着电话一段传来的嘟嘟声,楚天歌心里有些慌,之前酝酿的气氛和打好的腹稿全部开始涣散。
“喂?是小菲吗?为什么不说话,这孩子!老喜欢捉弄人。”听着电话中熟悉的声音,楚天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的父亲已经下落不明足足十余天了……
“妈,是我,我是天歌。”楚天歌将头抬的老高,紧紧握着电话的手指一端的手臂青筋暴起。
“小天啊,亏你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在部队还好吧?累吗,要多照顾好自己,整天风吹日晒的。”楚母似乎在叮嘱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
“妈,我没事,打个电话跟你告个别,我要去越南一趟,那边有个特训,部队选了一批过去。”楚天歌突然发现有些哽咽,原本想说的话只字未提。
“要多久啊,怎么刚回来就要出远门。”楚母有些不快的声音从千里之外的另一端中传来。
“具体时间还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有纪律的,有些事我们也不好问。”楚天歌的头仰的更高,高的可以看清整个天空……
云很白,白的犹如记忆中的棉花糖,天很蓝,蓝的有些忧郁,蓝中透着妖媚……
“妈,其实你也不要怪我爸,他……他也不容易!”楚天歌咬着牙。
“哼,要不是他,你哥怎么会……哎……”楚母说道最后变成了冗长的叹息!
“妈,就说到这里了,我得准备准备。回来后我再回家来看你,你要多保重身体!”楚天歌的眼神不再那么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冰冷,冷如寒冰!
“楚大精英,很久不见。什么时候来上海的?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尽地主之宜。”韩枫的声音很冷,冷如铁!
“不敢当。”楚天歌的声音同样很冷,冷如冰!
韩枫和楚天歌对视,仿佛整个空气中擦出几点火花。
“我们是同类人!却走上了不同的路。”韩枫看着楚天歌,冰冷依旧,冷如铁!
“我们不一样!”楚天歌也看着韩枫,依然冰冷,冷如冰!
“OK,先不讨论我们是否一样!我可以提供一点你想知道的情况。”韩枫抬起头,太阳拖着慵懒而柔和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着的脸。
“不必!”楚天歌看着他,面无表情,冰冷依旧。
“楚首长出事了!”韩枫并没有因为楚天歌的拒绝而沉默,说话中露出冷酷的笑,笑的很惨然,与温暖的阳光形成强烈的对比。
楚天歌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声音中的颤音会被韩枫听出,不断收缩的瞳孔在柔和的光束中明显锐化,结成无法冰释的死气,死气来自韩枫!更来自朱华江!
楚天歌转身,大步踏入机场入口处。黑色的风衣随风飘在空中,扬起淡淡的杀气。
“他去了越南,投靠了阮明瑶。你应该知道!”韩枫大声喊道。
“为什么?”楚天歌站在原地……
“因为你欠我一条胳膊。”韩枫说完后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阮明瑶,越南最大的毒枭,相传是个女人,而且非常漂亮。
曾经有个商人曾扬言出一亿买阮明瑶的一张嘴,但第二天的时候有报道说猝死在床上,从此阮明瑶成了一个被人神话的存在。
楚天歌曾经也听人说过那个身份神秘、行踪诡秘的女人。虽然只是听说,但是他起码知道一点实事:阮明瑶不简单!
这样的女人当然不简单,试问一个女人要成为一方独大的毒枭,怎么可能没有惊人的智慧和庞大的地下力量?
如果韩枫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要动朱华江,就必须面对这个一方独大的女人--阮明瑶!
呼出来一口浊气,楚天歌俯下身子进入机舱,黑色的风衣在风的力量下紧紧贴在了机舱外壁,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他不会回头,也不可能回头。从他决定去部队获得力量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再回头,也不能回头!
抬头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严肃的父亲在他每次跌倒的时候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起来,虽然你感觉到很疼,记住这些痛苦,起来征服它,征服心里的懦弱!因为你是个男子汉,更是我楚振华的儿子!”
楚天歌此时多么想叫一声“爸”!
是那个男人从小就教会了自己怎么去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