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马乎?
“把那两匹马砍了!内虎,重甲营,看你的了!”
杨苴看着面前的乌蒙,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嘶声喊道。这乌蒙说是他的亲兵,其实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从光着屁股玩泥巴开始,就是他的死党。有好几次他让他去带兵当头人,他都不肯去,只是在他跟前当他的亲兵队长。
在别人的眼里有天下,在将军的眼里有战场,在他的眼里只有杨苴这个主人。就是因为他的眼睛时刻关注在杨苴的身上,他才能及时反应过来,挡住马文铭这一下偷袭。
藤甲兵你用火烧,重甲兵你还用那几个破箱子烧着试试?虽然铁甲会烫,或者有一部分运气不好的人被烧的需要植皮,但是只要撑过那一阵,就那功夫,重甲营完全可以突上去!
不能不说,杨苴的应变能力不错,想法也很好。唯一可惜的是,所谓的战争这门艺术,是两边的演员配合的。艺术家也绝对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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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惊诧的眼中,马文铭苦笑着放下这五石射日宝弓,他没有力气把这样的强弓再开第三次了。不知道那常遇春吃的是不是猪快长,他的膂力到底有多么强劲马文铭不敢去想象。
就马文铭的膂力在他们的序列里面已经算得是李元霸似地人物,居然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拉开了九成。假如要真是能够拉开十成满圆的话,在不到三百米的这个距离,恐怕那第一支箭就会穿透那位护卫的身体,将那身体带飞起来,再将杨苴的胸口贯穿。
他却不知道他的表现已经让三保都瞠目结舌了。就这段时间,他没有少摆弄这高级远距离攻击武器,却每次都只是拉开一道弧线就双臂发麻,那也就是三成左右。而他现在的射箭距离,在军中已经可以算是一流高手。
多亏现在也不需要他勉强去射第三次了。那两箭就已经将下面叛军的气势整个压了下去。
不过这一阵呐喊过后,昨天的老相识就出现在鱼梁道上。内虎也穿上了重甲,带头冲了上来。这重甲重达五十来斤,所以他们的速度比之藤甲兵更慢,脚步也更加沉重。五百人一起起落,那鱼梁道都似乎有些轻微的摇晃。就这么几百人过独木桥的搞法愣是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又不是建国多少周年阅兵!搞这么夸张干什么?”
马文铭躲在垛口后面,龇牙嘲讽了一句。待得重甲距离还有只有二十步了,对面那些凶狠汉子遮在钢丝面罩后面狰狞的表情都能够依稀看到了才命令道:“把油桶刺破,从城头推下去!”
经过几场血战,高夫帅和马文铭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马文铭的话音刚起,他就趁着敌军羽箭间歇的刹那,指挥动手,做到了无缝连接。
后排的士兵冲上来,两个人抬起一个装满菜油的木桶,用匕首胡乱捅上几刀,齐心协力将油桶砸向鱼梁道。
“骨碌碌”油桶顺着斜坡,快速下滚。撞翻数名铁甲步卒,将菜油洒得满道都是。几个快冲到城垛口的叛军破口大骂,脚下一不留神,又被洒了菜油的土袋子绊了一跤,滚地葫芦般顺着鱼梁道的边缘溜向了地面。
“再扔,多刺些洞!”
高夫帅对第一个木桶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第二批装满菜油的三个木桶被扎得体无完肤扔下城头,将鱼梁道上的铁甲步卒撞了个东倒西歪。愤怒的铁甲军挥刀猛剁,将木桶砍出一个个巨大的口子。明澈的菜油淌出,水一般地润湿铺建鱼梁道的泥沙。油香味扑鼻而来,诱得人直流口水。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冲淡,空气中弥漫着菜油香。
“好戏来了!”
在敌军惊愕悲戚的目光中,三保用角弓挑着一支火箭冲出敌楼。一松手,他把火箭射到了鱼梁道上的铁甲步卒脚下。紧接着,二十多名老兵举着火把冲出来,将鱼梁大道变成了吐鲁番的火焰山。不过悲催的是,这铁扇公主在哪儿呢?
正在前冲的铁甲步卒从来没遇到这么无耻的战术,乱哄哄地向后逃去。
“再加一点料啊!”高夫帅疯狂地喊。更多油桶被刺破,滚下鱼梁道,追着铁甲兵的脚步,将烈火引到他们身上。
战斗瞬间停止。抬着云梯前冲的叛军惊诧地停住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精锐,全身装备造价过万钱的铁甲步卒在火海中翻滚挣扎。下面担任掩护射击的弓箭手们张大了嘴巴,无法判断眼前接踵而来的灾难是噩梦还是噩梦还是噩梦。
城头上的守军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烈火的杀伤力有这样厉害。靠近城墙的三百多名铁甲步卒只有队尾的十几人平安逃离,剩下的全部被卷入了火海。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鱼梁道边,纵身滚落。沾满了菜油的铠甲却把火苗带到了鱼梁道下的油洼中,在那里引发了另一股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