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鼓捣了半天。才面带愁容的出来。
她在院子里发了会儿愣,又折回菜园子。下了地窖,扛了一半口袋鼓囊囊地东西,就往院外走。
“二娘啊,你干啥去啊?”刘寡妇倚着门框喊道。
二娘甩下一句,“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
“呀,你去哪儿啊?那晌午饭咋整啊?”刘寡妇笑问道。
二娘皱眉。“你先帮我把饭做了。我回来做菜。”
说完也不等刘寡妇应声,赶忙扛着口袋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小王八蛋指着老娘伺候你呢?!”刘寡妇骂道,哐地把东厢房的门一关,倒头睡觉去了。
二娘扛着口袋一口气跑出了村口。跑过了吊水桥,到了宋家的院门口。
她喊了一声四娘,就进了半敞着的院门。
“你找四娘?”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翩翩佳公子,笑着问道,“她去作坊核帐了。”
二娘半张着嘴。愣在原地,一下子脸就红了,这男人长得真俊呐。她原以为三娘喜欢的石头哥是最俊的,没想到还有比石头哥更俊的。
“你是谁啊?”二娘问道。
“我?”齐昊天笑了笑,为了那三天一次的荤菜。他还是没有骨气地来了。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吧……
“我是帮四娘卖杂货的,顺便帮她看个家。”
齐昊天看到她身后扛着的那个口袋,“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你在这儿略等等,她应该马上就回。”
二娘的脸更红了,这男人不同于村人,说起话来文绉绉地,像二郎哥似的,挺有学问的样子。“嗯,我,嗯……”
“呀,二姐,你咋来了?”张四娘捧着账本走了进来,见二娘来,很诧异。
二娘没应她的话,只是又瞧了一眼齐昊天。
齐昊天知她有话要与四娘单独说,便转身进了屋子。
“四娘,这人是谁啊?说是给你看铺子的?”二娘八婆似的问道。
张四娘嗯了一声,她与二娘的关系还没好到什么都要与她说的份儿。再说二娘不像元娘,她很没深沉的。“二姐,你扛着口袋做什么?”
她及时转了话题。
二娘似才想起这件事,把口袋往地上一放,“四娘,你收这个不?”
口袋打开了,里面是爆玉花。
冬天里崩的爆米花,卖的挺好。到了春天里,一来这崩爆米花也不需要特别的技巧,有些人家自己也能崩了。二来,春耕一忙,她也没空和柱子去捯饬这些爆米花了。剩下这半口袋,如果不卖出去,就怕捂坏了。因为放在地窖里,密封得也好。张四娘抓出一把吃的时候,还是挺脆的。
“你让我买这个啊?”
二娘点点头,“四娘,我也不瞒你。现在家里头的日子不比从前了。爷还说不让咱们与你家来往,更不让咱上你这儿来帮工……私塾的银子还没垫上呢……家里头,干活的人少了……一天吃的也不如从前好了……”
张老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张四娘并不感到意外。那天,爷孙俩闹得确实很僵。只是这么一来,他真就把大房一家的路给堵死了。
“二姐,这不是抱怨的时候。爷现在怎么安排,你们就跟着怎么过日子吧。”张四娘劝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过回原先的日子。你也不是没经历过。只要勤快点,吃饱是没啥问题的。”
“四娘,你咋能说出这种话。现在能与从前一样吗?二房一家四口,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春耕那么忙,二叔也不回来。听大姐说,他们在县城里只是闲待着呢。凭啥不回来?”
看来,元娘遵守诺言,并没有把张义勇受的苦告诉家里人,必是怕老爷子担心。
“二姐,你不要总这么想。”张四娘不想再掺合张家的事情了,“越想你越气,有啥用呢。你今天来,不就是想把这爆米花卖给我嘛。”
二娘点头,“临来的时候我称了,一共是八斤高高的。”
“那你打算卖我什么价?”
二娘偷眼看了四娘一眼。“四娘,我卖的时候,是一文钱一纸口袋。你瞧。这半麻袋足有八斤呢,怎么也得五十文钱吧。”
“不会吧。二姐,你抢钱呐!”张四娘白了她一眼,转念一想大房的日子,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按五十文给你。不过。咱把话说前头了,这钱你拿回去可得给我大婶子。你得记住,那私塾可是你惹的祸……”
二娘见四娘很痛快地给了钱,也很高兴。“放心吧,四娘。我准把钱给我娘,放心,我不会糊弄你的。”
二娘将五十文银数了数,一文也不差。塞进自己的荷包里,与四娘作别:“得,你先忙着。我还得回家做晌饭去。”
说完,人一溜烟的跑了。
张四娘看着地上那半口袋的爆米花发愁。五十文钱,买这玩意?!唉。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她把口袋扛进屋子里,“呐,这些归你了。当零嘴吃吧。”
齐昊天斜了她一眼,打开口袋,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