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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等了十年,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真的硬碰硬对抗起来。两军之势犹如针尖对麦芒。自己多一分的优势都无。
“公子,人已经回去了。”窗外一个影子,高瘦的,贴在雪白的绵纸上,头颈处微弯。
齐昊天睁开眼。一抹光华毕现,“嗯。算日子,他们该到了府城了吧?”
“是。”那影子立刻极简短应了。
夜色浓浓,里面的人没有了下文,印上窗上的影子,未移动半分。
“你说……”他动了动身子,睡惯了床榻的人,睡起炕来很不舒服。
“公子。”隔着窗,那影子仿佛早知道他的话未说完。
“本公子长得如何?”
“公子天人之姿,举世无双。”影子立刻答道。
“可那丫头为何长得那般丑?”
“呃……这个,属下不知。”
齐昊天想了一瞬,突然哧笑一声,“想来想去,还是随她父亲的模样多些。”
影子默了一下,“经公子这么一说,属下也这么觉得。”
“可性子却像足了她的娘亲。”他的眉头因此深蹙起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她家人本要杀鸡炖肉给我吃,可她偏劝阻了她们,改做了一个叫韭菜盒子的东西。好在味道还不错,本公子就放她一码。”
窗外影子的眉心狠跳了两下,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公子,她可是……”
“好了,我不过说说而已。”齐昊天坐起身来,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一盘韭菜盒子。这是宋王氏特意又烙了一些给他带回来的,“你进来吧,本公子赏你好东西吃。”
……
宋家娘几个躺在炕上聊天。
问起张家大郎的事情,张四娘如实回了。想了想,又把她如何得罪张老爷子的事情说了。
宋王氏默了半晌,“……只怕,往后你往那里去就难了。”
不去就不去。
张四娘有心这么说,却没有说出口。
而宋氏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晌午,张义忠和梁子回来了。
梁子直接家去了,张义忠一进院子,就被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家人团团围住。
“大郎咋样了?你咋没多陪陪孩子呐?”张老爷子问道。
张义忠叹了口气:“刘成说那条腿现在也不好说,等过段日子再瞧瞧。玉凤在那里照顾着,药都紧供大郎用,我在那里待着也不顶啥事,不如早点回来把地里的活干了。”
元娘去做晌饭的功夫,何氏抹着眼泪出来,凑上前去,“就算这大郎治腿的银子省下了,可私塾的银子还差一些。原指望着大郎……唉,要不,我去宋家问问,听说他们家在弄那个养鸡场……”
“往后谁也不准去宋家!”张老爷子突然大声喝道。
吓得众人一大跳,不知他为何起这么大的无名火。
“为啥?”何氏不解。
“没有为啥不为啥的。咱们老张家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尤其四娘那孩子……”张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在院子里原地转了一圈,“往后你们几房人,尤其是你们大房,任谁也不能去他家上工去。从人家的饭碗里扒拉饭,算什么英雄好汉。咱们老张家世代耕种,也没到饿死人的份上。你们谁要是过不惯这日子,就都给我滚蛋,滚得远远的。”
“爹,爹,你这是怎么话儿说呢。你老不让咱们去找宋家,咱就不去。”张义忠忙表态,对何氏递眼色。
“对,爹,你老千万别生气。你说不让去,咱们就不去。”何氏忙道,“可,那银子……”
“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吧。这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张老爷子大手一挥,把这事给定死了,“老大,你去老三房里也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老三?人家根本就不能去找宋家。这规矩说白了,就是给大房定的。
可老爷子发话了,也不能不听。
张义忠还是去了三房,把老爷子的话转达了一遍。
张义光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们大房要不是与那丫崽子走得近,大郎能出这个事儿嘛。银子是没少赚,可也没攒下来。得,你往后也别跟着折腾了。好好跟着爹,种地去吧。”
张义忠对他的话很是反感。怎么听,怎么感觉老三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可毕竟是自家兄弟,他只嗯啊的应了,讪讪地走了。
刘寡妇笑眯眯地抚了下肚皮,“要我说,四娘就是个丧门星。她不招惹大房,大房哪能这么倒霉呢。灵子,你往后少与四娘说话。搞不好触了霉头,连累了你弟弟。”
张义光笑着爬上了炕,伸手摸了下她的鼓胀的肚皮,“快了吧?”
“快了。”刘寡妇嗔笑着瞟了他一眼下身,“等不及了?”
张义光嘻皮笑脸地又往她身边噌了噌,眼角余光见刘灵儿识趣地走了,忙将手伸进刘寡妇的衣襟,揉捏了两把,“都快憋死我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