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头哥的意思。就算是他的意思,你也瞧见了,我家里住不下人,尤其你还是个大男人。”张四娘对他着实没有好印象。
“信不信随你。但我既然已经答应他了。只能在这里住下来。要不然,你帮我找一个住处。不过,事先告诉你,我身上没银子。”
没银子还穿那么值钱的衣袍?!
张四娘还要再说什么,被顺子拉住,他对齐昊天歉意地笑笑,便拉住她出了屋子。
“让他留下来也行,我才想到,刘成家的房子还空着。不如先让他在那里住下,反正。那屋子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顺子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加起来也没他那一身衣袍贵重。”
“叔。留他住下来不是什么难事。”张四娘正色道,“可你不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了嘛。他虽知道我与石头哥之间的一些事,然而却没有人可以证明他与石头哥的关系到底怎样?也许,从前很好。现在不好了呢。”
“即便是不好,他也犯不着找咱们的麻烦。咱们都是实在的庄户人家,他能图谋什么呢?你也瞧见了他的作派,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看不上咱们这些篷门小户的。”顺子分析道。
“那……万一他以我们当人质,胁迫石头哥做什么事呢?”张四娘比顺子想得更深远。悬疑小说看多了。
顺子皱眉,“你这么说,我也吃不准了。可眼下,你也看到他的态度,赶他走是不可能了。总不能让他住在这里吧。还是让他先住到刘成家里头。等石头回来再说……我瞧着。他许是没在乡下待过,过了几天新鲜劲儿,怕是扛不住自己就走人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咱们也都小心防备着他些。行了。咱们进去吧,别待得时间长了,他起了疑心,反而不好。”
张四娘点头,眼下确实没有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打板供着这个神!
“……这样,我和孩子商量了下。家里正好有个亲戚,今天一早就搬到镇上住了,屋子空下来。如若公子不嫌弃,就先到那里住着。你看如何?”顺子问道。
齐昊天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淡淡一笑,“好,有吃有住就行。我这人呐,相处得久了,你们就会知道我有多随和,啥也不挑。”
张四娘暗自撇嘴,自大狂。
事情一经敲定,宋王氏母女收拾了干净的铺盖,到刘成家里布置去了。
“我说齐公子……”张四娘引路,带他去刘成家。
“叫我三哥。”
“你比我石头哥还小?瞧你这面相也不像啊。”
莫非嫌他老?
齐昊天下意识地抚了抚脸,确实好久没保养了。“你这丫头,让你叫三哥,是看得起你。你石头哥也是这么叫我的。你不是她的义妹吗?让你叫我三哥,你有这么难开口嘛?”
张四娘鄙夷地斜了他一眼,又拿石头哥来压她。
“我说,齐,三哥……”她咽了下口水,“你说你没银子,我娘好心让你到家里来吃。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前头了。”
“呃……什么?”
“咱们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以,吃食上吃只能管饱,至于好不好吃,对不对你的胃口。不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是说,不爱吃的话,就得饿肚子?”齐昊天幽怨地瞪了她一眼,“真狠心!”
“不喜欢,你可以离开啊,没有人拦着你。”张四娘马上跟了一句,她向前慢慢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看着他,“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头。”
她的呼吸立刻窒了窒。
但见月光之下,他那似神祗般的线条精致的侧面,蕴染了天地间的华光。单知他的俊美异乎寻常,却没想到月下之美,更有超越凡尘之姿,会让人瞬间失去语言的能力。
张四娘现在就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
齐昊天却自如地微笑着,俯身与她对视,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哪里不对呢?”
张四娘霍地一下,蹿出老远,喝道:“……你,你干什么?”
齐昊天直起身,微微侧首看她,昙花般的微笑绽在嘴角,“你想太多了,我对青涩的桃子没兴趣。你有话就直说吧。天晚了,我可不想反过来再送你回去。”
张四娘脸红,“那个……没事了。”
她本想问他,为何他初见她,并没有惊讶她的眼睛能视物了。要知道,石头走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盲的。齐昊天是第一次到西山村来,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定她就是张四娘,而且对她的眼睛复明之事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可就在方才,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真问他了。只怕还有一百多个理由来堵她的嘴。这人油滑得很。不问他也罢,若他真有问题,免得打草惊蛇。
齐昊天淡笑,“好。那我们走吧。”
送他到了刘成家,安顿下来。
张四娘决定以后还是给他送饭,不想让他去家里头乱搅和。
月朗星稀的夜,静谧得让人不真实,齐昊天躺在炕上,望了会儿窗外的月光,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