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火,抹了一把眼泪,“我守了这么多年的寡。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一个‘不’字。日子虽苦了些,但谁提到宋家的寡居妇人,不高看我一眼的。可你娘……”
张四娘能理解宋王氏,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宋王氏守寡是她的人生,是她自己选的道路。不能强加到宋氏的头上。宋氏才二十多岁。正是韶华好时光。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宋王氏的有些顾虑是很现实的。但所有的现实的考虑。在顺子带着刘成来提亲这一事实面前,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宋氏可以得到属于她的幸福,开启她的新生活!
张四娘自打随宋氏搬到西山村,听说顺子自小就与宋氏相识,可谓青梅竹马。更何况,顺子一直未娶。作为一个热血的汉子,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如果宋氏一直过得很幸福的话,顺子绝对是个具有悲剧色彩的人物。可。宋氏不幸福,又合离了。顺子前思后想,终于顶着风雨,勇敢地迈出这一步,这真的很可贵!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走呢?!
“姥娘,我不明白娘的名声怎么就完了。郎有情。妾有意。一个未娶,一个合离。两厢情愿的事情,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至于别人说什么,咱们堵不了他们的嘴,也不用去堵。人长着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为了说闲话的。爱说就说去呗!想那么多干啥?”
宋王氏微怔,泪珠凝挂在睫毛上。
张四娘叹息,这宋王氏想当年也是一个大美人。真是难为她守了这么久的寡。
“姥娘,你心里也是很疼娘的,对不?”张四娘见她不吭声,换了个角度对她道,“就算如你所说,我娘的名声坏了。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了。但你想啊,这是因为谁呢?不正是顺子叔嘛!人家顺子叔得了信儿,二话没说就过来提亲,已经是在做挽救之事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把亲事订下来,谁还能说啥?”
“那,村里的人……”宋王氏半晌才道,“要不,咱们变卖了家财田地,另搬到别处?”
“姥娘,你难道认为我娘与顺子真的做下了什么不伦之事吗?”张四娘有些不理解宋王氏的思维,“干嘛要避开?你这一避开,岂不更印证了此前的一些风言风语吗?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哼,远的不说,就说那张义光背着我娘与刘寡妇偷情,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你瞧着他逃了吗?”
张四娘心道,有时候,人的脸皮不能薄了。学学人家张义光,别看身子弱,心理素质咣咣的强!
宋王氏叹道,“你呀,我和你娘加起来,也说不过你去。”
张四娘笑道:“那不是因为我占着正理儿嘛!顺子叔提亲的事情,你老到底答应不?”
“你别催我,容我再想想。”宋王氏掩饰地扭过头,去看灶间里的火。
“行,你老啊,慢慢想。我出去一趟。”张四娘起身要走。
“你这才回来,又往哪儿去啊?”宋王氏也跟着站起身来,“作坊里好好的,田里的事情我也忙完了。你回屋歇息、陪陪你娘吧。”
张四娘笑着挽住宋王氏的胳膊,“瞧吧,既然心疼我娘,就早点应了顺子得了。”
宋王氏瞪她作势要打,她嘻笑着跳开,“我去小姑母那里一趟。”
“你去那儿干啥?别去!”宋王氏知道张四娘的性子,怕她去闹。
“放心了,我是找姑夫有事。”张四娘朝她摆摆手,跑了出去。
刘成的小院子里静悄悄的,进屋的时候,刘成手里端着药碗正劝张玉凤喝药。
“姑夫,”张四娘唤了一声,见炕上躺着张玉凤,又唤了一声小姑母,“咋,病了?”
张玉凤面朝着里面,谁也不理。
刘成苦笑了下,将药碗放在炕沿上,嘱咐了几句让张玉凤吃药。
随即对四娘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屋子。
“……她这么一闹,心里也是极不舒坦的。与你娘一样,隔天就病倒了。”
宋氏的解药是顺子叔,可张玉凤的这解药就不好得了。除非刘成对她有足够的影响力。但目前来看,是不能够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张四娘道:“姑夫,你想开个医馆嘛?”
“医馆?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作为医者,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医馆,那也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但医馆。也不是谁都能开的。
除了医术。还要有银子周转。
张四娘便把镇上马郎中的话说了一遍,“银子不是问题。关键看你的意思,有没有兴趣搬到镇上?”
刘成负手而立。淡淡而笑,一派清风霁月之姿。
那一刻,张四娘看得都有些傻眼了。
她这个姑夫长得真好看。
她替张玉凤惋惜,身边这么好的明珠,偏把人家当鱼目。
“你这丫头,是打定主意让我搬走了?”刘成如同能读出张四娘心思般,挑眉笑了笑,“看来,你对那桩亲事也是不反对的。”
“姑夫。这可是对你我两家都有好处的。”张四娘点